“父亲，他醒了！”

    黑土本来扶着担架边缘，听见大野木喉咙里挤出的喘声，手上的动作忽然乱了，通讯符差点从掌心滑出去。

    黄土低头看去，大野木的眼皮艰难睁开，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先听见了天空中那道机械合成音。

    “倒计时开始，五分钟后，天基武器进入攻击序列。”

    岩隐村上空的全息投影铺开，宇智波烬的脸悬在阴云下方，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电磁炮管，炮口红光在村内每一面岩壁上跳动。

    黑土咬牙抬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要我们跪下。”

    黄土抱紧担架，低声道：“他要我们活着跪下。”

    “那和死有什么区别？”

    “有。”

    黄土看向街道两侧那些被医疗忍者拖着撤退的伤员，又看向抱着孩子躲进防空洞的平民，喉咙里的话变得发苦。

    “死了，连恨他的机会都没有。”

    村内指挥室已经乱成一团，长老石原拍着桌子吼道：“不能投降，岩隐村立村以来，从没有向外敌交出军事权！”

    另一个老忍者反手把血迹斑斑的战报砸在他面前。

    “老紫被抓，土影重伤，第一防线没了，矿区也没了，你拿什么守？”

    “还有内城结界，还有土遁壁，还有地下避难线！”

    “天上的炮口对准的是整座村，你的土遁壁能挡住那道白光吗？”

    石原张口还要反驳，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尖叫，指挥室的窗户被强光照亮，所有人同时回头。

    云层上方，一圈刺白的光晕正在成形，天基武器的校准光束没有落下，却已经把岩隐村的影子压得歪斜。

    通讯忍者跌跌撞撞冲进来，脸上全是灰。

    “外围机甲已经封死所有山道，东侧撤离队被逼回来了，西侧岩门被电磁炮削掉半边，他们没有开杀戒，但不准任何武装人员离村。”

    黑土一把抓住通讯符：“烬，听得到吗？”

    全息投影中的烬低头看向村口，画面自动锁定黑土。

    “岩隐临时指挥序列，确认。”

    黑土抬起脸，声音发紧：“你已经拿走矿区，抓走老紫，还想要什么？”

    “全部。”

    “你做梦！”

    一束电磁炮擦着岩隐村外墙落下，厚重岩壁被切开整齐缺口，滚落的碎石砸在空街上，尘土还没扬起，第二排炮口已经转向医疗塔旁边的广场。

    黄土脸色变了：“黑土，闭嘴。”

    烬的投影没有变化。

    “警告射击结束，下一次修正坐标会降低五十米。”

    黑土手里的通讯符被捏出裂纹。

    “你说禁火医疗区，刚才的炮口已经贴过去了。”

    “所以它没有发射。”

    烬的回答让整座指挥室安静下来。

    石原怒得脸色涨红：“这算什么慈悲？”

    “这是成本控制。”

    烬抬手，画面切到岩隐村地下资源结构图，矿脉，工坊，仓库，查克拉封印库，全被红线标注。

    “村内保留完整，价值更高。”

    黄土听到这里，终于抬起头：“你要活人，要工坊，要忍具图纸，要地下仓库，所以你不想直接毁掉岩隐。”

    “正确。”

    “那我们有谈判资格。”

    “没有。”

    烬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划过，倒计时从四分钟跳到三分多，天上的光晕再次增强。

    “你们只有接受顺序的资格，先交军事权，再交资源权，最后交忍者登记名册。”

    黑土冷笑：“然后把我们全部戴上镣铐？”

    “有抵抗记录的战斗人员，优先管控。”

    “平民呢？”

    “维持原地生产。”

    黄土听出了更残酷的意思，手臂上的青筋绷起。

    “生产什么？”

    烬没有回答，机械副官替他把新的画面投出，岩隐村外的平地上，工程机甲已经展开模块，临时熔炉，输送带，拆解车间开始升起。

    答案就在画面里。

    石原抓起头盔，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去带内卫队冲一次，哪怕炸掉他的前锋阵列，也不能让全村跪着等死！”

    黄土伸手拦住他：“你冲出去，只会让倒计时提前。”

    “黄土，你怕了？”

    黄土的脸色发沉，背上的大野木发出断续咳声，他的手慢慢按住父亲胸口，防止他挣扎起身。

    “我怕你把孩子们一起拖进坟里。”

    石原的脚步停下，外面街道上，一队年轻岩忍正背着伤员往避难洞走，有个孩子摔倒，忍者扔下苦无去扶他，手抖得连绷带都扯不开。

    黑土看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