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土转生，需以死者之魂为锚。”

    兜盯着那行旧字，正在扣卷轴带的手没有继续往下收，暗道上方的土层却在连续震动，细碎尘土落进他的镜片边缘。

    “大蛇丸大人，这东西不能现在打开。”

    大蛇丸把黑色卷轴按回怀里，指腹擦过封皮裂口，舌尖舔过干裂的唇角。

    “我当然知道。”

    兜回头看向来路，实验室方向已经被红光吞掉，培养舱破裂的液体顺着暗道台阶往下流。

    “那我们撤往第十三基地？”

    “第十三基地刚才亮过查克拉灯。”

    “第十六基地呢？”

    “那里有三组备用培养体，天上的网会把它当成活人聚集点。”

    兜的脸色变得难看，他把背包里的资料盘又往里塞了塞。

    “那就走无查克拉通道，三号废井能通往田之国边境。”

    大蛇丸没有回答，只抬手按住墙边一块湿滑的砖，暗道内侧裂出新的窄门，里面没有封印术式，只有早年挖出的旧排水渠。

    兜看着那条黑水渠，声音绷紧。

    “您连我都没告诉过。”

    “告诉你，你就会在逃亡时把它列入计划。”

    “现在不列入计划，我们会死在这里。”

    “所以我没告诉你。”

    大蛇丸刚踏进水渠，头顶又传来穿透弹钻入地层的沉响，暗道后方的支撑柱被震断，泥水带着火星灌了进来。

    兜咬牙跟上，背后传来实验体的惨叫，有几只蛇从破裂管道里钻出，刚爬出暗门就被高温气流烧成黑灰。

    “大蛇丸大人，备用基地全毁，我们带不走那么多数据。”

    “把人体改造，咒印，细胞移植全丢掉。”

    兜差点停下。

    “那些是您几十年的成果。”

    “宇智波烬不会为旧时代的小把戏付钱。”

    大蛇丸走在前方，鞋底踩进黑水，语气里没有半点可惜。

    “我要带给他的东西，必须能让死人站上流水线，能让灵魂也交税。”

    兜背后的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滑。

    “您真要投靠他？”

    “兜，你还没看明白吗？五大国会输，晓组织也会输，躲在洞里的蛇如果还抱着旧树根，就会被连根挖出来。”

    “可他不会信您。”

    “信任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

    大蛇丸回头看了兜一眼，那张苍白的脸在暗道警报红光下带着病态的兴奋。

    “价值才是通行证。”

    真理之城主控室，蛇形基地网络一处接一处熄灭。

    机械副官播报：“第七基地击穿，第九基地热源消失，第十二基地培养舱反应清零，仍有两名活体目标沿地下排水渠移动。”

    田中把热成像拉大，屏幕上两团暗红信号在水渠中缓慢推进。

    “他没有释放查克拉，连通灵蛇都不用了。”

    罗砂看向烬。

    “大蛇丸在怕你。”

    烬盯着那条路线，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下一组指令。

    “不是怕，他在计算投诚成本。”

    田中皱眉。

    “投诚？”

    “一个带着禁术卷轴逃命的人，如果只想活，他会把卷轴丢掉。”

    烬把大蛇丸怀中高密度卷轴标成黄色。

    “他把最重的东西抱得最紧，说明那是他的报价。”

    罗砂沉声道：“你要见他？”

    “先让他知道价格由谁定。”

    火控列表重新展开，围绕排水渠出口的荒废林区上空，三架无人机降下高度，机腹弹仓打开，钻地弹没有落向大蛇丸所在位置，而是砸向他所有可抵达的岔道。

    地下水渠内，兜听见前后接连塌方，脸上的血色退得更快。

    “他在封路！”

    “他在报价。”

    大蛇丸抬起手，示意兜停下。

    前方岔路被炸塌，左侧通往旧林区的石门被热浪堵住，右侧水道里浮出大量死蛇，全部被高压电流烧穿。

    兜忍不住攥紧苦无。

    “这还叫报价？”

    大蛇丸低低笑了起来。

    “当然，他没有直接打我。”

    “那是因为他想抓活的。”

    “想抓活的，说明我还有价值。”

    “如果他只想拿卷轴呢？”

    大蛇丸把怀里的黑卷轴取出，贴在自己胸口，又将另一个细小玻璃管咬在齿间。

    兜看见那根玻璃管，脸色立刻变了。

    “您把禁术核心口述密钥做成毒囊？”

    “不是毒。”

    “那是什么？”

    “毁掉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