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读数乱了。”

    田中的声音刚出口，第四反应堆监控画面里，带土的手掌已经被拉出一道扭曲残影。

    烬没有让设备立刻全功率运行，他把输出维持在最低捕获档，任由带土误以为只是一次普通干扰。

    “别急着收网。”

    罗砂看着地下画面，砂金已经在他身侧聚成薄刃，“他已经碰到反应堆屏障了。”

    烬把铁之国画面放到最大，“先让他相信五影快撑不住。”

    大蛇丸听懂了，笑声贴着喉咙滚出来，“你要让他在两个战场之间做选择，越急，神威开得越深，坐标暴露越完整。”

    田中盯着铁之国会场的功率曲线，“轨道平台散热接近极限，继续峰值输出会烧坏主透镜。”

    “把输出降三成，维持热压。”

    “降功率会给他们喘息机会。”

    “我要的不是五影尸体，是魔像上限。”

    机械副官执行指令，轨道激光的光柱外缘开始收缩，可中心温度仍然压在外道魔像护盾上，暗紫色护盾表面的裂纹没有愈合，反而因为内部查克拉流速下降而扩大。

    铁之国会场内，雷影的雷遁铠甲已经断续跳动，他膝盖压碎地面，胸口起伏粗重，“带土，你这怪物到底还能撑多久？”

    带土留在会场的投影没有答他，轮回眼的紫光比刚才暗了一截。

    鹿久看出不对，“他不在这里。”

    照美冥刚要抬头，封印阵又抽走她一股查克拉，她的手掌撑在桌沿，桌面被烧得发烫，掌心皮肤贴上去发出焦味，“他去哪了？”

    大野木咳着血，眼睛却还盯着魔像，“去偷火源了。”

    黑土脸色一变，“真理之城？”

    鹿久立刻明白过来，额头上的汗顺着脸侧流下，“他想切断天基武器供能。”

    雷影咬牙，“那就让他快点！”

    远程通信里，奇拉比的声音已经带上痛感，“大哥，八尾说再这么抽下去，它要翻脸了。”

    雷影对着阵列吼，“告诉八尾，翻脸也得等光柱停下！”

    会场上方，外道魔像发出低吼，护盾第二道裂纹贯穿到边缘，一名铁之国武士离阵纹太近，体内查克拉被抽空，整个人倒在地上再没爬起。

    鹿久转头看向残部，“把普通武士撤下，忍族储备继续接入，别让无查克拉承载能力的人靠近阵纹！”

    一名木叶上忍满脸恐惧，“鹿久大人，再抽下去，储备会见底。”

    鹿久把烧焦的战术卷轴丢到地上，“储备没了还能重新攒，人被光柱烧没了，谁来攒？”

    照美冥撑着身体抬眼，“你倒是会算。”

    鹿久回她，“我现在只算死亡顺序。”

    大野木低声道：“那就把老夫排在前面。”

    黑土急了，“爷爷！”

    “闭嘴。”大野木抬手按住阵纹，尘遁残余查克拉被他硬挤出来，“岩隐已经跪过一次，今天再躲到孩子后面，老夫这张脸就不用留了。”

    雷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骂。

    魔像护盾在五影查克拉灌注下勉强抬高，光柱被顶回少许，可护盾边缘的暗紫色已经变薄，热流穿过裂缝烧进会场，几名感知忍者的头发当场卷曲焦黑。

    黑绝藏在远处雪山地底，透过孢子网络观察会场，脸色难看到发沉。

    “核聚变输出持续性太可怕了，尾兽查克拉都在被当燃料耗。”

    他本以为天基武器最恐怖的是瞬时杀伤，现在才发现，真正让人绝望的是持续输出。

    传统忍者再强，查克拉总有尽头。

    可真理之城的能源链路接着三尾，四尾，一尾，九尾残段，还有整座工业城市，拼消耗，五影这边从一开始就落在坑底。

    地下反应堆层，带土已经穿过最后一道防爆门。

    第四反应堆外的透明屏障占满视野，屏障后方，老紫的身体被固定在维生舱里，四尾查克拉沿着红色管线奔流，管线每一次震动，都会带动整层地面发出低沉嗡鸣。

    带土的掌心空间旋涡被刚才那下干扰扯歪，他立刻收回手，万花筒写轮眼转动，重新校准神威出口。

    “只是电磁扰动？”

    黑绝的声音从通道阴影里传出，“不对，刚才不是天网的干扰，空间边缘被折了一下。”

    带土冷声道：“我比你清楚。”

    黑绝没有被他噎住，“那就撤，先保住轮回眼。”

    带土看着维生舱里的老紫，声音里带出压抑怒意，“撤？铁之国那边魔像护盾快碎了，五影死在激光下，联军就散，剩下尾兽会被烬逐个抓进反应堆。”

    黑绝沉默，随后道：“你想赌？”

    “我不是赌。”带土再次抬手，空间旋涡从掌心展开得更深，“他把四尾关在这里，就等于把脖子伸出来给我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