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了舔嘴唇，拘束环立刻放出警告电流，他忍住笑：“这不是围剿，是把整片地层变成筛子。”

    带土忽然吼道：“黑绝，别进水层！”

    烬转头看他：“晚了。”

    这句话通过带土身上残留的孢子链路，断断续续传入黑绝所在的岩层。

    黑绝正在撤向水层，听见这句后，他的身体立刻停下，黑色物质从泥里铺开，试图切断后方白绝的连接。

    可白绝群已经乱了。

    有的向水层逃，有的向更深岩层钻，有的还在执行原命令朝反应堆方向挖，孢子网络被高温扰乱后，命令开始打架。

    “回来！”

    黑绝的声音在网络里炸响：“全部散开，切断共享感知！”

    几十个白绝照做，自己拔断背后孢子线，可断线的瞬间，它们在雷达图上从红点变成更亮的黄点。

    田中立刻报告：“断网个体更明显，它们的生物电不再互相抵消。”

    烬的手落在总控键上：“分组清扫，先打断网个体。”

    地层里的几组微波发射单元转向，黄点所在区域温度上升。

    白绝们还没钻出多远，身体内部水分被高频微波强行加热，白色皮肉鼓起，接着从关节处裂开，蒸汽和焦黑组织混在土里。

    黑绝感受到前线反馈，黑色脸部彻底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烬没有派兵，是因为地下对真理之城来说不是盲区。

    地下是另一张地图。

    真理之城反应堆层，带土也感受到了那些断裂反馈。

    他本来还想笑，可喉咙里只挤出一串带血的喘声。

    烬把一段死亡反馈曲线放大，转给大蛇丸：“木遁细胞碳化阈值。”

    大蛇丸凑近屏幕：“温度再提一点，碳化会更彻底，但孢子核也会损毁，样本价值下降。”

    烬问：“保留百分之几够你研究？”

    大蛇丸回答得很快：“百分之二就够，剩下的可以烧干净。”

    带土听着他们谈论白绝的死活，声音发哑：“大蛇丸，你真是条没人性的蛇。”

    大蛇丸侧过脸，脖子上的拘束环贴着皮肤发亮：“我至少没有把同伴送来地下当铲子。”

    带土的脸被这句话刺得发青，他想反驳，却被墙体挤压带来的痛感逼得咬碎了血沫。

    罗砂看向烬：“黑绝还没现身，他可能会舍弃白绝撤走。”

    烬把地下网络中心节点再次放大，里面有几条连接线没有熄灭，正向远处山体撤离。

    “他在看。”

    田中立刻切换远端雷达：“西南山崖下方出现低强度异常生命反应，无法完全锁定。”

    烬道：“不用追，给他看完整过程。”

    田中手指停在扩音权限上：“对外广播？”

    “对地下广播。”

    烬把地层热源图和白绝死亡曲线接入低频震荡广播，声音直接沿岩层传出去。

    “黑绝，你救不了他。”

    地底深处，黑绝听见那句话，身体贴着岩层往后缩，旁边几个白绝还在等命令。

    白绝小声问：“还挖吗？”

    黑绝没有回答。

    他感受到真理之城地基下方的温度继续升高，孢子网络大片失联，那些白绝临死前传来的不是恐惧，而是被热量灌满身体的混乱。

    他咬牙切断更多连接：“撤出西南地基，剩下的全部留下拖延。”

    白绝们愣住。

    “留下？”

    黑绝的声音变得尖利：“听不懂吗？继续挖，挖到死也要把他的微波阵列位置找出来！”

    命令压下，剩余白绝强行转向，它们不再救带土，而是开始撞向地基深处的发射单元。

    田中喊道：“它们改变目标，正在攻击微波列阵外壳。”

    罗砂抬手，砂金已经涌向地面裂缝：“要不要我封住？”

    烬拦住他：“不用。”

    大蛇丸盯着那些重新聚集的红点，低声笑了：“它们又抱团了。”

    烬把分散功率收束，主屏上的红区从网状变成一整片高亮。

    “全功率，中心区一次清空。”

    田中看着功率条越过安全线，手上的动作没有再慢：“地核微波加热列阵，全功率启动准备。”

    带土的身体被电极拉着，听见这句后，脸上那点血色彻底退走。

    他知道黑绝已经放弃救他了。

    烬按下确认键，整个地基深处的发射单元同时亮起，地下岩层里的白绝群还在疯狂啃咬金属外壳，下一轮高频微波已经把它们全部罩住。

    主屏上，十几万红点同时亮到刺眼。

    田中盯着那片红光，声音发紧：“城主，温度还在升，地下水层也被卷进去了。”

    烬看着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