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绝不是精锐，可它们是他的眼睛，是他的手，是千年来藏在地下的无数触角。

    现在，那些触角被烬一把塞进了工业炉。

    “停下，停下！”

    黑绝对着地底传音，可回应他的只剩杂乱痛苦和断裂电流。

    真理之城反应堆层，带土低着头，身体被电得焦黑，刚才的嘲笑和威胁全没了。

    烬让田中把白绝死亡红点的画面投到他面前。

    屏幕上，原本密集的红色生命信号不断熄灭，大片地层从红色变成灰色。

    带土盯着那片灰，喉咙里挤出沙哑声音：“黑绝不会死。”

    “他当然不会。”

    烬走到带土面前，伸手点了点屏幕边缘一个正在逃离的弱信号：“他比你更会丢弃部下。”

    带土没有抬头。

    大蛇丸拖着拘束环走近，语气里带着玩味：“带土，你刚才喊他救你，他听见了。现在他在撤。”

    带土的手指动了动，指甲刮过烧黑的墙面，却抓不住任何东西。

    罗砂看着带土的反应，沉声道：“他放弃你了。”

    带土忽然笑了，笑声干哑：“你们懂什么？黑绝不是为了我，他有更大的目标。”

    烬回到控制台：“那就让他带着目标跑远一点。”

    田中抬头：“不追击黑绝？”

    烬看着远端那个低强度信号脱离雷达主覆盖区：“追他会浪费资源。他会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带给联军，恐惧比尸体跑得快。”

    大蛇丸听到这句，笑声停了一下，随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拘束环。

    他开始更加清楚地意识到，烬不只是杀人。

    烬在设计每一个幸存者。

    田中突然汇报：“主区生命信号下降百分之九十二，边缘区捕获完整孢子核样本一千七百组，白绝碳化组织正在自动回收。”

    烬点头：“把样本送去二号生物隔离库，标记为地下害虫。”

    带土听到这个称呼，眼皮抬起：“它们曾经能骗过五大忍村的感知部队。”

    烬看着他：“所以五大忍村才会输。”

    这时，远端地表无人机回传画面。

    真理帝国的机械哨兵已经开始在火之国和土之国边境落地，银灰色机体从空投舱中展开，自动锁定周围查克拉反应，切断联军可能重新集结的道路。

    罗砂看向边境图：“你同时在压缩联军活动范围。”

    “他们刚成立联合军，需要补给，需要通信，需要安全路线。”

    烬关掉地下热源图，打开边境封锁网：“我一样都不给。”

    田中低声道：“铁之国会场还没恢复，他们可能会转入地下堡垒。”

    烬道：“那就让他们知道，地下也不安全。”

    带土的喉咙里发出粗重喘声：“你真以为把所有路堵死，他们就会投降？”

    烬走近他，伸手拿起一根新的神经探针：“投降只是旧秩序给自己留的台阶。我不需要他们投降，我需要他们暴露。”

    带土抬起头，看到那根探针，身体本能地往后扯，却被合金墙卡住。

    “你还要继续？”

    烬看着主屏上白绝信号彻底清零：“救援结束了，实验继续。”

    大蛇丸立刻开口：“刚才白绝网络接近时，神威入口的回波有波动，说明带土和黑绝之间存在某种通信干扰关系。可以趁他精神崩溃继续抽数据。”

    罗砂皱眉：“你真是一点不浪费。”

    大蛇丸笑：“浪费是对科学最大的侮辱。”

    烬没有接他的话，只把地下广播重新打开，对带土说道：“听。”

    带土被迫听见地底最后一段声音。

    那是一只还没完全碳化的白绝，在断开的孢子网络里含糊重复：“救不到了，救不到了，带土大人，救不到了。”

    声音很快断掉。

    带土垂着头，肩膀被电极扯住，整个人挂在墙上不再说话。

    田中看向烬：“白绝清场完成，地层温度正在下降，塌陷区可控。”

    烬把记录封存：“微波列阵实战效果合格，清场成本低于机甲出动。”

    罗砂刚要开口，主控屏上却弹出远端监控。

    画面里，毒瘴森林边缘，一片密密麻麻的冷血热源正在集结，热源形状细长，数量还在增加。

    田中皱眉：“新的敌群，方向是外围电网。”

    大蛇丸看着那片热源，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兜还活着。”

    烬看向画面中那个站在蛇群中央的人影，手指点开声学武器权限。

    “那就换一种清洁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