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他强行虚化身体，炮弹穿过他的胸腹虚影，在身后的岩地打出深坑。

    可下一批炮口已经抬起，弹道不再覆盖他原本的位置，而是提前封住他落脚的几个方向。

    鹿久看见这一幕，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他们在用你修正弹道。”

    带土没有回话。

    他当然看出来了。

    每一次虚化，每一次落点漂移，信标都会把新的空间扰动送回真理之城，那些钢铁机甲根本不需要理解神威，只需要把他逼得不断开门，再把开门的痕迹记录下来。

    “所有人后撤到魔像后方！”

    鹿久的命令刚出口，带土就厉声打断。

    “不准靠魔像！”

    雷影怒道：“你还想独占它？”

    带土抬起血淋淋的手，右眼里的轮回眼瞳力被他强行调动，整张脸都因反噬扭曲。

    “我是在救你们。”

    天上的机甲编队重新排布，主控频道里，田中的声音同步响起。

    “目标虚化频率升高，坐标扰动扩大，是否提高火力密度？”

    烬坐在指挥席前，指尖划过一组不断跳动的曲线。

    “提高到七成，把他往魔像左侧赶。”

    罗砂看着屏幕里四散奔逃的忍者。

    “他如果放弃魔像逃跑呢？”

    烬的视线落在带土的右眼位置。

    “他不会。”

    荒野中，炮火把带土和联军之间的地面割开。

    带土回头看了一眼外道魔像，魔像身上焦黑裂缝还在冒烟，撤离速度迟缓得让人发疯。

    再这样下去，魔像会被机甲编队逼停，联军也会抛下它。

    带土的胸口剧烈起伏，右手按在轮回眼上，血沿着指缝往下流。

    鹿久看见他动作，脸色一沉。

    “你要干什么？”

    带土嘶声道：“闭嘴，奈良家的。”

    下一轮电磁炮弹落下前，带土把查克拉灌入轮回眼。

    庞大的斥力从他身边扩散，冲来的金属弹被强行弹开，最近的几台低空机甲失去平衡，翻滚着砸向远处雪坡。

    联军忍者被余波推倒一片，鹿久护住战术卷轴，抬头时只看见带土半跪在地，整个人都在吐血。

    雷影的脸色变了。

    “这是轮回眼的力量？”

    带土撑着膝盖，强行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该听谁的了？”

    真理之城主控室内，引力波探测矩阵的警报同时亮起。

    田中正在记录机甲损毁数，看到屏幕上暴涨的数据，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城主，目标释放大范围斥力，参数完整，波形没有断层！”

    大蛇丸往前走了一步，拘束环亮红，他却没退，盯着那组方程雏形，喉咙里发出低笑。

    “他真把眼睛拿出来救命了。”

    烬看着屏幕上疯狂填充的引力场模型，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点下确认。

    “全城引力波矩阵接入，反向测绘轮回眼力场。”

    田中敲下指令，声音发紧。

    “测绘进度百分之三十二，百分之四十九，百分之六十四，还在涨。”

    烬看着铁之国画面中还以为暂时脱困的带土，眼底没有兴奋，也没有怒意。

    “继续逼他。”

    屏幕上的方程在最后一栏亮起红色预测线，系统已经开始标出带土下一次动用引力前的能量汇聚点，而带土还跪在废墟里，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救命底牌正在被拆成炮击参数。

    田中的手指停在副炮接驳键上，嗓子发干。

    “城主，测绘进度还差最后一段，他如果再用一次，方程就能闭合。”

    烬抬眼，视线落向外道魔像撤离路线前方。

    “那就让他不得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