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母体呼叫频段切出来，别急着杀。”

    烬手里的高频激光刀没有停，刀口沿着白绝胸腔往下切开，植物纤维状的组织被分层撑开，淡绿色汁液流进收集槽，旁边的基因测序仪红光狂跳。

    田中隔着观察窗操作控制台，额头上的汗顺着护目镜边缘往下淌，手却不敢慢。

    “频段在扩散，目标体内有一组同源信号正在向外广播，方向不止一个，地下残留孢子，全都在回应。”

    大蛇丸站在安全线后，手指碰到拘束环，又把手收了回去。

    “烬君，如果让它继续呼叫，可能会把更多白绝引来。”

    烬把激光刀往旁边一挑，白绝胸腔里的根须状组织被挑起一束，机械臂立刻夹住，送入低温样本盒。

    “那不是风险，是样本自动上门。”

    白绝焦黑的嘴唇开合，声音被电击烧得断断续续。

    “你……切不开根……我们都是……同一棵树……”

    烬没有看它，抬手把神经阻断针推入它的颈部接口。

    “疼痛信号切断，自毁反射切断，语言区保留三成。”

    白绝的脖颈扭了一下，想把自己胸腔里的组织挤碎，可机械臂已经抢先锁住它的中枢，几枚银针顺着纤维缝隙插进去，电流把它的反抗压回躯体内部。

    田中的汇报声更急。

    “实验室外层接收到地下回波，城主，刚才没死透的孢子正在往排污管靠近。”

    罗砂在通信里插进来，语气带着警惕。

    “需要我封管道吗？”

    烬把白绝的一块组织放进透明杯，机械臂合上盖板，工业离心机开始升速。

    “封一半，留一条假出口。”

    田中正在输入命令的手停了下来，屏幕上排污系统图被他拖到中间。

    “假出口通向哪里？”

    烬抬眼看向实验室右侧的隔离舱。

    “通向二号标本间，让它们以为能救同伴。”

    大蛇丸笑出了声，又在拘束环红光亮起时闭上嘴。

    “你连白绝的救援本能都要利用。”

    “它们没有本能，只有网络指令。”

    烬走到第二只白绝面前，激光刀按上它的腹部。

    “指令能被欺骗，网络就能被拆。”

    真理之城地下，排污管里传来细碎的摩擦声，几团烧伤后残存的白色孢子贴着管壁爬行，沿着烬故意打开的温度通道往前钻。

    它们避开高温，绕开强电，最后挤入一扇半开的隔离闸门。

    闸门后不是外界。

    是铺满电极板的标本间。

    田中在控制台前盯着热源图，嘴唇发干。

    “进入诱捕区，数量十九，体积都不大。”

    烬把沾着绿色汁液的手套丢进焚化槽。

    “升压。”

    标本间地面亮起蓝白电弧，十九团孢子刚聚成白绝轮廓，就被强电场吸在电极板上，根须乱挥，却无法碰到任何一根真正的线路。

    一只没成形的白绝脸贴着玻璃，嘴里挤出含糊的声音。

    “带土……要逃……魔像……要走……”

    田中立刻看向烬。

    “城主，铁之国方向有空间波动，带土生命反应在移动，他可能真在撤离魔像。”

    烬没有马上接话，只把第一管离心后的细胞质从机器里取出。

    那管液体绿得发亮，杂质被甩在管壁上，核心细胞沉在最下层，活性读数一路抬高。

    大蛇丸的喉结动了动。

    “柱间细胞浓度高到这种程度，难怪带土能撑到现在。”

    烬把试管递给机械臂。

    “他能撑，是因为旧时代把好材料浪费在肉体修补上。”

    罗砂在通信里问：“带土那边不管？”

    烬走到主控屏前，铁之国废墟的热源图已经展开，带土拖着残躯冲入联军外围，鹿久和几名感知忍者正在逼他远离主阵。

    “让他回去。”

    田中抬头。

    “他会把魔像带走。”

    “他会把恐惧带过去。”

    烬的手指点在屏幕里的带土身上，红色信标仍在闪烁。

    “告诉前线机甲，不要追杀，只在他身后两公里外打三轮警告炮，让联军看清他被谁放回来。”

    铁之国废墟，带土从扭曲空间里摔出来，残腿踩不住地，整个人滚进冰冷泥水里。

    鹿久正在布置撤离线，听见身后响动，回头时脸色当场沉下去。

    “别靠近他！”

    几名木叶忍者刚要扶人，被鹿久喝停，手停在半空。

    带土撑着地面爬起，半张脸全是血和泥，右眼里的轮回眼布满血丝。

    “魔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