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还在滚动，但教室里的笑声已经停了。

    “哇——”他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带着哭腔：“我刚才开玩笑的……我想回家……”

    没有人回答他。旁边的同学已经说不出话了。他们的嘴唇在发抖，眼珠在眼眶里颤动，想要跑，脚却像是钉在了地上。那些扫帚和拖把从手中滑落。

    “完了……血涂游戏要重演了吗？妈妈……我不想死……”

    姬子看着那道走进校门的身影：““不好！！！”

    五条夜走进校门。

    他的目光在校园里扫过，那些花坛、那些走廊、那些在教学楼之间奔跑的、试图逃离的人影。他没有看那些学生，试图把自己藏进垃圾桶的、躲在教学楼后面瑟瑟发抖的人。他的目光落在树后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上。

    星和三月七趴在树丛后面，缩成最小的两团，把自己藏在那片不算茂密的枝叶后面。她们原本的打算是趁着五条夜搜索学院内部的时候，从侧门溜走。

    但是，下一刻那棵树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向着四面八方飞溅。

    星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抓住三月七的手腕，拽着她就跑。她们的脚步在碎石和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快走！”

    两个人朝着教学楼跑去，星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身影，嘴里却冒出一句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话：“三月，我们这样算不算被他追了？”

    三月七：“这时候你是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的？”

    两个人卡视野转过一个拐角，五条夜停下脚步。他站在走廊的十字路口，左右两边是看不见尽头的走廊，前面是那扇半开的、通往另一栋教学楼的门。

    他的「六眼」微微闪烁，他看着旁边那个靠在墙边的、巨大的、被漆成深蓝色的鞋柜。

    几乎要顶到天花板，分成几十个小格子，每个格子上面都贴着编号和名字。那些鞋柜的门大多数都关着，不过有一些大柜子，用来放杂物……

    他抬起脚，随意地一踢。

    那个鞋柜，这一脚足以让它散架。那些挡板从柜体上脱落，在地面上滑出老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些藏在格子里的鞋子和杂物散落一地。

    一名少女也掉了出来，她身体蜷成最小的一团，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膝盖里。整个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五条夜走到她面前，光从破碎的窗户洒进来，将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少女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双眼睛里满是泪水：“不要杀我……我父母还在家等我呢……”

    五条夜依旧面无表情。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血涂游戏的悲剧要重演吗？”

    “不好，我就在学校里！”

    “可以给一个第一视角速通吗？有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