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跟在五条夜身后，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喂——”她快走两步，和他并肩。“你不是刚相亲完吗？怎么就跑去玩漫展了？还有夏油和悟那两个笨蛋呢？”

    五条夜耸了耸肩，他忽然伸手，使劲揉了揉硝子的头发，把她那头原本就有些散乱的短发揉得更乱了。“呃，不知道他们去哪了，所以才想要你帮我找一找……”

    硝子一脸嫌弃：“你这借口还能更敷衍一点吗？”她拍开五条夜的手，顺便整理了一下被他揉乱的头发，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了。

    “她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除了烟和酒，五条夜挠了挠头：“呃，只是觉得好久没带你出去玩了，有点不好意思……”

    硝子翻了一个白眼：“那你就继续不好意思吧，真是的……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出去约会呢。”

    （其实在五条夜这个时代，漫展之类的活动其实还挺流行的，日本那边大概每年三月都会开一场比较大型的漫

    前面的人群忽然爆发出阵阵惊呼。

    “哇！！！”

    那些coser、路人、摄影师，还有一些明显只是路过却被那股声浪吸引过来的人，同时涌向同一个方向，很快就聚成了一圈正在缓慢扩张的弧线。

    硝子踩了踩地面，踮起脚尖朝那边看了一眼：“怎么了？”

    五条夜和她一起落在二楼的玻璃窗内，正好俯瞰那片人群。他看到那道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中心区域。

    两道身影站在人群中央。一个一米九，一个一米八几，在周围那些不足一米七的围观者中属于是鹤立鸡群了。

    五条夜又看了一眼，确认自己确实没有看错——五条悟穿着一套白色猫娘女仆装，裙摆在大腿处收住，头顶那对猫耳微微倾斜。

    夏油杰站在他旁边，穿着同样款式的黑色女仆装，长发被编成一条侧垂在肩上的辫子。两人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也格外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

    周围的摄影师们已经按了好几次快门，那些镜头追随着他们移动时产生的细微弧线。路人们纷纷举起手机，有的是在拍，有的已经放下了手机在单纯地看。

    人群中那些原本正在犹豫自己站位好不好的人，已经默默地收回了脚步，开始用目光丈量自己与他们之间的比例差。

    五条悟对这样的场面的熟悉程度，从他的动作和姿态就能看得出来。他自然地将手搭在夏油杰肩上，侧过头对那道正在录视频的镜头笑了一下，夹着女声说道：“大家不要挤，慢慢来。”

    （两人都夹着女声，几乎没有人发现他们两个人其实是肌肉男，对于术师来说，稍微改变一下自己点声线应该不算太难吧？不过

    五条悟搂住夏油杰的肩膀：“别那么紧张，反正事已至此，大不了——”他侧过头，看着夏油杰：“放开玩咯！反正他们又不知道我们是谁……”

    夏油杰的状态也在那道拉扯中逐渐松弛下来：“一——”五条悟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二——三——茄子！”

    五条悟抽空侧过头，目光在人群边缘扫了一圈：“老哥什么时候来？我的给他准备的衣服都弄好了……”

    夏油杰正在整理自己那套女仆装前襟上的蝴蝶结位置：“应该快到了吧——”

    二楼。硝子终于松开了捂着嘴的手，她低头看着楼下那两道身影：“噗嗤——”

    “哈哈哈哈哈……”她的笑声持续了好一阵子。“他们……他们两个……噗哈哈哈哈哈……还有这样的癖好？”

    五条夜站在她旁边，弱弱的问一句：“我现在换一个弟弟还来得及吗？”

    硝子赶忙说道：“你干嘛去？”

    五条夜叹了一口气：“感觉我最近真是喝大了，让我随便走走吧………我看悟旁边还有一套女仆装呢，我如果被他们发现的话，估计下场也要和他们一样了。”

    家入硝子笑了笑：“喂，你怎么说我更感兴趣了。”但转眼五条夜就消失不见了，硝子叹了一口气：“真是一个笨蛋！榆木脑袋是吧？”

    五条夜站在漫展外围的廊道转角，手里还握着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饮料。那些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人群从他身边经过，笑声和快门声此起彼伏。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廊柱上贴着的那张《苍天航路绒绒号》的宣传海报，目光在海报边缘停顿了一下：“悟和杰……喜欢女装吗？”他像是在确认某件他已经看到却还不太理解的事。“怎么感觉这一切都怪怪的？”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合照的人群，那些正在举着相机的摄影师，那些正在努力摆出各种姿势的coser。

    他转过头，看到了一面镜子。镜子不大，是镶嵌在廊道尽头一面柱子侧面的木质框架里，镜面也不算太干净，边缘沾着一些细小的灰尘，在走廊暗淡的光线下折射出模糊不清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