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江歧与王焕一前一后地走进了21层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第四区璀灿的万家灯火。

    砰！

    王焕反手柄门带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张椅子，示意江歧先坐下休息。

    他自己则笔直地站在侧旁。

    沉云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眼看向两人。

    江歧没有选择坐下，他和王焕一同站着。

    今晚发生的一切象一团乱麻。

    他需要用最清淅的思路，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进行汇报。

    他必须保持清醒。

    依靠逆转的能力，他飞速梳理着一切。

    “沉检察长，王督察。”

    江歧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清淅而平稳。

    他从如何联系盲女开始讲起。

    讲到他们如何避开陷阱，精准地找到怪物的巢穴。

    最后，他讲到了那场战斗。

    以及在黑暗中与盲女之间一触即发的对峙。

    江歧讲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他只隐瞒了关于自己锈字晋升路方面的能力，还有自己目前心中对盲女的猜测。

    他想先听听这两位第四区最高层人物的看法。

    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率先开口的是王焕，他身上未尽的火气再次升腾起来。

    “江歧，第四区的下水道有多复杂，你根本无法想象。”

    他的声音低沉。

    在对江歧解释的同时，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沉云。

    “那里的许多渠道比第四区创建的历史还要久远。”

    “没有任何一份地图是完整的。”

    “我们派出的几个阶段三小队，在里面就象无头苍蝇。”

    “被那个怪物耍得团团转，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王焕话锋一转，重点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但她竟然能带着你直捣黄龙。”

    “这种级别的感知和索敌能力......”

    他这才转向江歧。

    “绝不是中低阶晋升者能拥有的。”

    江歧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督察局不派出阶段四或以上的精神系晋升者？”

    “只做探索感知，禁止在地下出手不行吗？”

    王焕苦笑着回答了他。

    “别说阶段四，督察局就没有拿得出手的感知型晋升者。”

    他的目光在沉云与江歧之间徘徊。

    “除了......沉月淮。”

    不出所料，这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接过这个话题。

    王焕继续补充了一句。

    “老陈能算半个，但他不在第四区。”

    江歧这才反应过来。

    “所以......在这个方面，我的能力是现在第四区最好用的？”

    王焕沉默着点点头。

    江歧苦笑了两声。

    他一直以来接触的都是第四区最内核的几位晋升者。

    沉云，王焕，池衍秋，陈仁。

    这几个人带来了一种错觉。

    他以为第四区非常强盛。

    江歧思考了一会，突然抬起头看向办公桌后的沉云。

    “沉检察长。”

    “盲女到底处在阶段几？”

    沉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给出了一个让江歧心脏骤停的答案。

    “不知道。”

    江歧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的身上有两道来自阶段六的周全防御。”

    “不杀死她，任何探查都没有意义。”

    两道？

    阶段六？

    轰！

    江歧的思维一片空白！

    盲女的背后除了第七区检察长夏澜。

    还有另一位同级别的恐怖存在？

    竹杖！

    江歧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那道移动的“门”！

    门的背后，就是另一位阶段六的意志！

    一股迟来的寒意直冲江歧的头顶！

    他想起了与盲女第二次切磋时。

    擂台上那股几乎已经触碰到自己，却又在最后关头悄然退去的恐怖气息！

    无比清淅，无比致命！

    自己当时真的已经在死亡的边缘走了一遭！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