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问身边的段明远，可喉咙里象是被堵住了一样。

    “江......江歧学弟他......”

    段明远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后面那串猩红的“9999”上。

    别人看到的是一个无法理解的数字。

    而他，看到了真相。

    石末碎境中，雕塑家的镜面地狱之外。

    他曾惊鸿一瞥，远远窥见过江歧从未示人的幽暗之力。

    而眼前这个数字，彻底证实了他心中长久以来最疯狂的猜测！

    那只撕裂神降，闻所未闻的恐怖人形种。

    才是江歧身后真正的巨头！！

    而这场学府大比，从沉云入场的那一刻起。

    就已经演变成了天玑总署，神灵派系，以及人形种三方之间的恐怖交锋！

    他们这些参赛的“天之骄子”。

    不过是这场风暴边缘随时可能被碾碎的尘埃。

    大幕因他而起。

    也因他落下。

    “我本以为，我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段明远忽然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苦笑。

    他终于缓缓收回了目光。

    “不过，也好。”

    他瞳孔中，微弱的雷霆一闪而过。

    “池检察长当初就说过。”

    “我的性格即使转变，足以辅佐，却不足以开创。”

    段明远看着身旁依旧处于失神状态的郁简暇，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有个这样的学弟在......”

    “我倒是可以安安心心，当个二把手了。”

    ......

    废墟之上。

    两道身影正从不同的方向收割着剩馀的时间。

    盲女手中的竹杖每一次轻点，便有一名晋升者悄无声息地倒下。

    姜眠的每一发子弹出膛，都必定有一道流光从远处飞回，融入她的同步器。

    她们的名字，正在榜单上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升。

    除开活下来的领队级人物。

    剩下的参赛者，在她们手中没有任何抵抗的馀地。

    然而，就在某一刻。

    两人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她们同时抬头，望向了那片刚刚恢复正常的光幕。

    盲女安静地站在原地，微微歪了歪头。

    片刻后，她轻声自语。

    “这个数字......”

    “对吗？”

    另一边。

    姜眠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的屠杀效率比盲女快得多！

    最后这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她原本有绝对的信心超越傅礼！

    可现在榜单上出现的是什么东西？

    9999？

    姜眠脑海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

    规则漏洞？特殊道具？

    还是他触发了某种隐藏的积分结算机制？

    “没算错？”

    “他把哪个安全区给屠了？！”

    姜眠的声音冰冷。

    很快，一道无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张检察长亲自确认的数字。”

    “无误。”

    姜眠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无法想象，江歧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但身为第一学府的最强者，她迅速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情绪，恢复了冷静。

    愤怒与嫉妒，是弱者的哀嚎。

    她只是将江歧这个名字，以前所未有的重视程度刻进了自己的脑海里。

    这个人，有必要见一面。

    ......

    倒计时已经来到了最后一分钟。

    始终静坐在第四学府正门口的身影，终于缓缓站了起来。

    傅礼。

    在段明远离开后，她又击杀了数波因为江歧的名字而动了歪心思，想来趁火打劫的晋升者。

    直到大比即将结束的这一刻。

    从始至终，她除了挥拳，没有展露过任何其他的能力。

    脚踝上最后一道枷锁，依旧禁锢着她。

    可她体内那股被死死压制的恐怖力量，却因为江歧名字的出现而蠢蠢欲动，几近失控。

    这更加坚定了她心中的念头。

    必须立刻和江歧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