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像是在最美好的梦境中，悄然离世。

    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秦明蹲下身。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

    他的眼中，只有这具尸体。

    检查眼睑，没有淤血。

    翻看口鼻，没有异物。

    按压胸腹，没有内伤。

    他的动作精准沉稳，如同在进行一场最精密的手术。

    一整套滴水不漏的传统法医检查流程下来，竟找不出任何可疑之处。

    柳家众人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就连柳宗元眼中，也再次浮现出一丝不耐。

    就在此时，秦明那一首稳定移动的手，突然停在了死者的手指上。

    他微微俯下身，像是发现了什么。

    他从工具箱中，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对着光仔细地擦拭干净。

    然后，他小心地用针尖，从柳乘风那略长的指甲缝里，轻轻地挑出了一点东西。

    那东西，细微到了极点。

    几乎只是一粒尘埃。

    呈暗金色。

    秦明将那粒尘埃，放在一张干净的白纸上。

    又凑到鼻下轻轻嗅了嗅。

    他的眉头，瞬间锁紧。

    “奇怪。”

    秦明自言自语道。

    “此香似乎与寻常龙涎香不同。”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

    “多了一丝燥烈之气。”

    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在书房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如同早己编排好的剧本。

    落在了书房角落那尊，仍在散发着幽幽芬芳的龙涎香炉之上。

    “柳老先生。”

    秦明缓缓站起身。

    “二公子酷爱品香，他生前所用的香料，可否让在下一观？”

    刷——！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

    死死地聚焦在了那尊香炉之上。

    柳宗元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他对着管家钱忠，沉声道。

    “取来！”

    钱忠不敢怠慢，立刻上前，用一方锦帕。

    小心地将那尊精致的香炉捧了过来。

    秦明接过了香炉。

    那香炉入手温热，质地是上好的紫铜，雕工精美。

    他将炉内的香灰，仔细地倒在另一张白纸上细细分辨。

    又将炉壁内外反复查看。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香炉的底座之上。

    那底座上刻着繁复的回字形花纹。

    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

    秦明的手指在那些花纹上缓缓地抚摸着。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其中一个极其隐秘、与其他花纹略有不同的凸起时，他停住了。

    他看向柳宗元，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地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轻响。

    香炉的底座，竟弹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不大，仅能容纳一指。

    暗格之中，静静地躺着一小包东西。

    一小包用油纸，紧紧包裹着的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