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周虎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

    “漕帮所有堂口和产业，己全部清点整合完毕。除去必要的开支和打点，帮中账面上，可随时动用的现银，共计一十一万三千两。”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本，是总账。以后，漕帮所有的钱，都由先生您说了算。”

    秦明接过账册，没有看。

    十万两。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江湖门派都眼红的数字。

    但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另一边，李夫子也整理好了他的战利品。

    他将一本厚厚的、亲手整理的册子，放在桌案上。

    “先生，这是我从柳家书库和白鹿书院那些‘涉案’典籍中，筛选出的所有关于南荒异闻、前朝秘术的孤本残页。”

    他扶了扶老花镜，眼中闪烁着光芒。

    “您的知识库，我又给您扩充了一些。”

    仇恨的阴霾，己经从这位老人的眼中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身为一名顶级智囊的清明、锐利，和对自己定位的绝对满足。

    秦明看着自己一手打造出的团队，点了点头。

    一个钱袋子。

    一个情报库。

    这台为了复仇而组建的战争机器。

    如今己经磨合完毕，锋芒毕露。

    他走到桌案前，铺开一张南阳府的地图。

    “文思远的死，必然会惊动长生教的更高层。”

    他道，声音很平静。

    “他们绝不会放弃南阳府这块‘风水宝地’。”

    “很快，就会有新的祭司，被派来主持鬼市的血祭。”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城南乱葬岗的位置。

    “那里，将是我们深入调查的最好机会。”

    周虎和李夫子闻言，脸色同时大变。

    “先生！不可！”

    李夫子抢先道，声音急切。

    “鬼市龙潭虎穴，凶险异常！您是我们的主心骨，万万不能亲身犯险！”

    周虎也瓮声瓮气地附和。

    “先生要去，就带上我！带上我漕帮三百精锐！就是刀山火海，我也替先生您趟平了！”

    秦明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担忧的眼神，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决然。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况且”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话音未落。

    周虎和李夫子同时瞪大了眼睛，像是白日见了鬼。

    只见秦明的脸，如同水波一般，开始泛起涟漪。

    他的骨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他的身形在缓缓拉长。

    他的气息，从一个凌厉的青年武者，变得苍老、阴鸷，充满了腐朽的味道。

    仅仅数息之间。

    一个穿着月白长衫、须发皆白、面容和蔼但眼神冰冷的老者。

    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那个样貌。

    那个神态。

    赫然，便是前几日刚刚化为一滩黑水的

    白鹿书院山长，文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