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是别人。

    是左夜丘。

    镇魔司的百户。

    他不知何时去而复返，一个人首接来到了提刑司，并且出现在了停尸房这里。

    秦明握着刀，没有回头。

    他能感觉到背后

    那目光中没有敌意，却带着一种锐利，仿佛要将他连人带刀，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左夜丘迈步走了进来。

    门在他身后无风自动，轻轻合上，将那唯一的一抹晨光，重新关在了外面。

    停尸房内，再次恢复了昏暗。

    只有那盏安魂香，还在散发着幽幽的光。

    他没有去看那具安详的尸体，也没有去看秦明。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锁死在那柄刚刚归鞘的长刀之上。

    半晌。

    他吐出三个字。

    “好刀意。”

    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肯定。

    秦明缓缓转身，将手中的长刀重新用黑布一层层仔细包裹起来。

    他对着左夜丘拱了拱手。

    “左百户。”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仿佛刚才那股几乎要将整间屋子都撕裂的雷火真意，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左夜丘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不像是在笑，更像是一头猛兽在打量着一件有趣的玩具。

    “我查过你的卷宗。”

    左夜丘开门见山，没有任何迂回。

    “从青牛

    “每一桩都写得很清楚。”

    他的手指在自己腰间的佩刀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轻响。

    “韩诚说你是他手下最专业的仵作。”

    “我不这么认为。”

    左夜丘向前走了一步。

    他与秦明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三步之内。

    一股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

    “你的能力，不该只用来给死人写一份卷宗，然后去换取那点微不足道的功劳。”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

    “你天生，就是处理我们这类事情的人。”

    秦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

    他自然清楚，左夜丘此来，绝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韩诚是个好总捕，但他是个纯粹的官。

    左夜丘继续道。

    “他信奉大燕的律法，信奉证据。”

    “但他处理不了妖，也镇不住魔。”

    “提刑司的天花板，太低了，容不下你。”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但秦明的心依旧平静。

    他在等。

    等对方抛出真正的目的。

    终于，左夜丘停下了敲击刀柄的手。

    他看着秦明，目光变得无比认真。

    “担任我镇魔司的——客卿顾问。”

    客卿顾问。

    秦明的眉梢极细微地动了一下。

    “何为客卿顾问？”

    “一个自由的身份。”

    左夜丘的回答很干脆。

    “你不入我镇魔司的正式编制，也就不受我们内部那些严苛的规矩管束。”

    “你依旧是你提刑司的掌刑录事，韩诚依旧是你的上司。”

    “你甚至不需要来我们镇魔司点卯，你的行动，完全自由。”

    这个条件出乎秦明的意料。

    他原以为对方是要强行将自己招揽进去。

    “那我需要做什么？”他问。

    “做你擅长做的事。”

    左夜丘的眼中闪着光。

    “广陵郡，以及周边的府县，凡是出现我镇魔司都感到棘手的诡异案件，需要你出手时，你要协助我们。”

    “比如，今天这样的案子。”

    “你需要提供你的推断，你的真相。”

    “仅此而己？”

    “仅此而己。”左夜丘点头，“你的主要职责是勘破谜案，寻找真相。”

    “脏活累活，抓捕妖邪，自然有我镇魔司的人去做。”

    秦明沉默了。

    这个职位要求可以说是优厚到了极点。

    既给了他极大的自由度，又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触到这个世界最核心的诡异事件。

    完全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位置。

    左夜丘似乎看出了他的心动。

    他没有催促，而是继续抛出自己的筹码。

    “成为客卿，你可以得到什么？”

    “第一，你可以随意查阅我镇魔司，除最高级别的核心机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