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立马起身，咧嘴一笑，几步就凑到小伙跟前，胳膊直接搭上人家肩膀，笑嘻嘻往边上拽：“走走走，哥儿们聊两句，别站这儿挡道儿，影响大伙儿买菜。”

    “撒手！谁跟你‘哥儿们’？”小伙肩膀一耸，猛地挣开，“不认识你也敢碰我？”

    那人脸色顿时一僵。

    还没开口，左右两边“嗖”地钻出俩年轻人，一左一右就围了过来。

    “聊不聊？”

    “走不走？”

    话没说完，手已经架上小伙胳膊肘，半拖半拽就往巷子口拉。

    “卧槽！真动手了！”

    “刚才还坐那儿嗑瓜子呢，眨眼就冒出来俩！”

    “这小伙要是被拉进死胡同，怕是要挨闷棍！”

    “细思极恐！买个龙虾差点把命搭进去？”

    “以后提篮子买菜都得喊上仨兄弟！”

    小伙一边扭身子一边往后蹬腿，可架不住三双胳膊跟铁箍似的，几下就被拖进了巷子拐角。

    “走！跟紧点！”佘遵冲镜头点了下头，起身追了上去。

    “你——给我站住！”

    刚拐进去，一个黑影猛扑过来，“哐当”一声把小伙撞得踉跄两步，后背咚地磕在砖墙上。

    “你们想干啥？”小伙扶着墙直起腰，声音有点发紧。

    “干啥？”那人往前逼近一步，嘴角一扯，“你自个儿心里没数？”

    “我数得清清楚楚——你换盒子、换标签、换良心！”小伙突然吼了一嗓子。

    老板慢悠悠踱进来，袖子撸到小臂，眼神跟刀子似的：“你不是挺横吗？来啊，继续横！”

    “你掉包还耍横？”小伙往前跨半步，声音反而稳了，“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喊来警察？”

    平时遇上这种场面，他早怂了，腿肚子打颤都要跪下去求饶。

    可今天不一样——他知道巷口有个人正举着手机，镜头亮着红光，替他记着每一句狠话、每一只伸出来的手。

    “喊啊！”老板狞笑一声，伸手就揪住小伙衣领，“我看你是欠收拾！”

    “露馅了！刚才卖萌笑脸秒变恶鬼脸！”

    “这哪是卖水产的？是混江湖的吧？”

    “人前称兄道弟，背后掏刀子！”

    “他半夜睡觉不怕床底下爬出龙虾来讨债？”

    “心黑成炭的人，做梦都带腥味儿！”

    老板盯了小伙两秒，手一挥：“上！给他松松筋骨！”

    几个青年刚撸袖子，忽听“砰！”

    一块旧木板从天而降，狠狠拍在墙上，震得灰簌簌往下掉。

    所有人猛地刹住，齐刷刷扭头。

    “谁？！”老板脖子一梗，四处乱扫。

    “我。”

    一道嗓音从暗处滚出来，又冷又沉，像冰水灌进耳朵眼儿。

    众人转过去，当场定住。

    巷子尽头站着个高得吓人的影子——两米往上，胳膊比别人大腿粗，脖颈、手腕全是狰狞纹身，脸上没表情，眼神却像钩子，一下就钉穿人骨头。

    “我靠……”几个人全愣住，连呼吸都忘了。

    老板嘴巴张着，喉咙里咯噔一下，剩下半句话卡死了：“你……你……”

    本想问“你是什么人”，结果“人”字卡在舌尖，怎么也蹦不出来。

    “你们围着他，图啥？”佘遵边走边扭脖子，关节咔咔响，像掰核桃。

    老板和手下下意识往后蹭，脚跟绊着碎石，差点摔个屁股墩。

    平日吆五喝六、欺负老实顾客他们拿手；可眼前这位，往那一站，活像从武馆门口搬来的守门神——还带高压电！

    “没……没啥事！”老板嗓音发飘。

    “没事？那为啥把他拽这儿？”佘遵站定，离老板只隔一臂远。

    “哦！他……他骂我缺斤短两，我拉他来对质！”老板抹了把汗，胡乱编。

    “骂你？”佘遵冷笑一声，手机一举，“你换龙虾那三秒钟，拍得比我自拍还清楚。”

    “你那些话，等穿蓝衣服的来了，慢慢说去。”

    老板盯着他扬起的手机，脸色“唰”地惨白。

    “喂，哥们儿，咱俩又没红过脸，也没吵过架，犯不着这么整我吧？”

    他嗓子压得低低的，像怕人听见似的。

    “你往鱼肚子里塞泡沫块，还敢说跟我没关系？”

    佘遵眼皮都没抬，话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你啥身份啊？活体警徽？”

    老板嘴角抽了抽，一脸不信。

    “差不多就这意思。”

    佘遵点点头，挺自然。

    “噗！活体警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