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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珠玑,直指核心。她对他的感情,并非深不见底的痴恋,而是一种基于格局与能力的顶级欣赏,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人生投资”。
李恪遥遥感受到那道冷静而赞许的目光,赞赏地微微颔首,高声问道:“本王就是这个意思,你们,懂了吗?”
“懂了!”
战士们齐声怒吼,声浪几乎要掀翻苍穹:“但有朔西王府在,不教胡虏度天门!”
“但有朔西郡王在,不教胡虏度天门!”
不同的口号,却是同样的决心。
那声音中蕴含的狂放杀伐之气,惊飞了天斗山上的宿鸟,吓走了林中的野兽,就连虫蚁都噤若寒蝉,仿佛稍有不慎,便会引来灭顶之灾。
另一边,苏雨琪眼神大亮,脱口赞道:“好一个朔西郡王!”
“以哀兵之势入朔西,生机再添一分!此局,已从八死二生,变为九死一生了!”
少女不解:“小姐,何为哀兵?”
苏雨琪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以后,你自然会懂。”
远处的山头上,夜朦胧与医家圣女慕容青青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夜朦胧的身影虚浮在树梢之上,仿佛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她美得极不真实,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那是速度快到极致留下的残影。
“风,停了。”夜朦胧的声音极轻,缥缈得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她并未直言李恪的有情有义,只是用一种极度含蓄的方式,表达了对这股肃杀之气的认可。
慕容青青眼皮微挑,淡淡道:“夜朦胧,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夜朦胧没有回头,身形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月下花影:“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这阵风,吹得有些好看。”
这话没头没尾,但慕容青青却听懂了。
“你明白就好。”慕容青青收回目光,眼中战意升腾,“今日,我便要挑战他!”
夜朦胧微微摇头,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像,声音已飘散在风中:“不是时候。”
“还要等到何时?”慕容青青有些不耐,“我的银针,已经饥渴难耐了!”
夜朦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朦胧的笑意:“你若现在去,他那护卫的长枪会捅穿你,他背后那根粗棍子,会砸扁你。”
慕容青青:“……”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无奈妥协:“那就……再等等。”
不久之后,祭奠礼成。
李恪与苏雨琪并骑而行,朔西王府的队伍,终于踏上了朔西的土地。
穿过天斗关,眼前的世界豁然开朗,却又被一种极致的苍茫所笼罩。
这里,是通往碎叶城的必经之路,也是天山山脉与广袤荒漠的交接之处。
狂风卷着黄沙,自遥远的戈壁深处呼啸而来,遮天蔽日,将苍穹染成一片混沌的昏黄。那漫天飞舞的黄沙,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狂暴,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生机都掩埋。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黄沙与苍茫之中,却倔强地镶嵌着一片片被天山雪水冲刷出的绿洲平原。
那些绿洲,宛如一块块温润的碧玉,被狂暴的黄沙温柔地包裹着。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疯狂摇曳,却死死地抓着脚下的泥土;几株胡杨如沉默的卫士,扭曲着遒劲的枝干,在风沙中屹立不倒。
悲伤与生机,死亡与希望,在这片土地上以一种极其惨烈而又壮丽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李恪勒住缰绳,任由狂风卷起他的衣摆。他望着这片黄沙与绿洲共生的苍茫大地,望着身后那支身披缟素、却目光如炬的军队,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这,就是朔西。
它残酷,却又充满希望;它埋葬了无数英魂,却又在废墟之上,孕育着新的生命。
他缓缓抬起手,遥望那片埋葬了无数兄弟的苍茫大地,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朔西将士的耳中:
“遥望王者祭英魂,为其流血亦流魂。”
“生命有起亦有灭,笑谈胡虏乃为神。”
这不仅是祭奠,更是一种宣告。
我们的牺牲有意义,而你们,不过是通往神座路上的垫脚石。
马车之中,崔明月静静地聆听着这首回荡在苍茫大地上的诗句。
她并未像旁人那般热血沸腾,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尚未装订的素白宣纸,指尖蘸了蘸随身携带的墨盒,在风中轻轻写下这二十八个字。
她的笔锋清瘦而有力,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静。
“小姐,您这是……”崔英男在一旁轻声问道。
“我在写《朔西诗集》。”崔明月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千钧,“王爷以武定朔西,我便以文记朔西。这朔西的地理、人物、诗词,皆需有人来记。”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漫天黄沙,望向李恪那挺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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