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的烟灰缸，我有点懵。

    赵红旗斜了我一眼：“心软了？”

    我摇头。

    心软倒不至于，只是这对吗？

    你们一脸淡定地逼他喝酒，合着就我一个莽夫呗？

    赵红旗见我不动手，也没多说，反手抢过我手中的烟灰缸狠狠砸在王有才脑袋上。

    砰的一声，烟灰缸没碎，王有才的身体晃了下，直接一头栽在地上，满脑袋都是血。

    赵红旗一脚踩在王有才的脸上，转头对我说：“当初王龙跑路的时候，是他通知的魏老三，要不然没人知道王龙藏在哪。”

    什么！

    我愤怒地抓着王有才的衣领，盯着他的眼睛大声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害死我表哥。”

    王有才眼神躲闪的转过头，支支吾吾的道歉：“对……对不起。”

    赵红旗脸色一沉：“又不会说话了？”

    王有才吓得浑身一哆嗦，还没等我问，就赶紧开口说道：“是我鬼迷心窍，当初王龙走投无路来找我，我是想帮他来着，可……可当时我也打麻将欠了挺多钱。

    就连工地员工的钱都被我赌没了。

    正好有人传消息，说魏老三发话了，说王龙欠了他三十万，谁要找到王龙就给他二十万。

    我……我也没想到你表哥会死，我错了，陈安，你放过我吧，我也是没办法，我没想过他会死的！”

    王有才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跪在地上不停地朝我磕头。

    “我操你妈的！”

    我再也忍不住，抬脚往他肚子狠狠踹了好几下，一拳拳地往他脸上和身上招呼。

    直到赵红旗把我拉开，我才回过神。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王有才，我气得浑身发抖。

    表哥掏心掏肺把他当过命兄弟，到头来反倒被这人背后捅刀。

    赵红旗扫了眼地上哀嚎的王有才，冲老鬼抬了抬下巴，示意把人拖走。

    我平复好半天情绪，才缓过劲来，转头看向赵红旗：“哥，实在对不住，给你添大乱子了。”

    我心里清楚，要不是为了帮我讨表哥的公道，赵红旗压根没必要动粗，万一王有才转头报警，一堆麻烦全得算在他头上。

    赵红旗瞪了我一眼：“自家弟兄讲这些见外话干什么？以后谁要是敢为难你，就是跟我赵红旗作对，现在心里舒坦点没？”

    我点头：“好多了。”

    “好个屁，瞧你脸拉得和老子鞋拔子一样长！”

    赵红旗拍拍我的肩膀：“行了，这事翻篇了，别再搁心里堵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死不能复生。”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定睛一看，是当初表哥写下的大额借条。

    “这是王龙当初打的欠条，上次你舍命救我，王龙人也没了，这笔账一笔勾销，钱不用你还了。”

    我愣在原地，舌头都在打结：“真……真不用我还了？”

    赵红旗掏出打火机，直接点着借条。

    看着火苗慢慢吞噬借条，赵红旗笑骂道：“怎么？难道我赵红旗这条命还抵不上几百万？让自家兄弟还钱，这事传出去，道上的人得戳我脊梁骨，我丢不起这个人……行了，别他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老子不是娘们，娘们在那呢！”

    他朝包厢门口扬了扬下巴。

    我顺势转头望去，发现先前刚离开的老鬼带着一群身材高挑，年轻漂亮的姑娘走了进来。

    除了我和赵红旗，包厢里还有不少赵红旗的人，每个人都分到了一个漂亮姑娘。

    我和赵红旗每人两个。

    以前我陪客户的时候，也会点姑娘陪酒，但主角都是客户，我只是在一旁赔笑脸那个。

    但现在不一样，那两个姑娘是全场最漂亮的不说，还把我伺候得不要不要的。

    只要我一个眼神，她们就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心里感叹，怪不得那些老总都喜欢来会所，哪怕是在工地干苦力活的农民工兄弟，宁愿啃一个月馒头，结工钱那天也要来潇洒。

    “要不带楼上放松放松？”

    赵红旗拿着酒杯坐了过来，一脸不怀好意地对我笑笑。

    我忙摆手说不用了，我不习惯。

    赵红旗以为是我不喜欢这种的，说要给我再换一批，被我拒绝了。

    赵红旗也不勉强，自个搂着两个姑娘唱歌。

    “哥，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我看向赵红旗。

    赵红旗拍拍身旁那两个美女的腰，示意她们自个去玩。

    “这么见外做什么？啥事啊？想干谁？”

    赵红旗点了支烟，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下，仰头一饮而尽。

    我真诚地看着他，说：“哥，我想和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