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不取走碎片，最多再过百年，封印也会自行破裂。到时候，天魔将大规模入侵，九域将生灵涂炭。”

    他看向陆仁，眼中充满期望：“所以，与其被动等待封印崩溃，不如主动出击。你取走碎片，虽然会加速封印破裂，但也能获得对抗天魔的力量。而且”

    残魂顿了顿：“洞虚碎片中，封印着一道‘虚空本源’。那是空间法则的源头之力，如果你能炼化它，就能短暂操控整个虚空殿的封印大阵。届时，你可以选择加固封印，或者彻底摧毁裂隙。”

    “彻底摧毁？”陆仁眼睛一亮。

    “对，但需要付出代价。”残魂沉声道，“彻底摧毁虚空裂隙，需要献祭一件空间至宝，以及大量的生命力。以你现在的修为，如果强行摧毁，很可能会陨落。”

    陆仁沉默了。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取走碎片，加速天魔入侵；不取走碎片，百年后同样会入侵。而彻底摧毁裂隙，需要献祭生命。

    ！“前辈，如果是我师尊北辰丹帝，他会怎么选？”陆仁忽然问。

    残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会选择取走碎片，然后用自己的生命彻底摧毁裂隙。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为了九域苍生，可以牺牲一切。”

    陆仁点头：“那我也会这么做。”

    “你不怕死？”

    “怕，但我更怕看到九域沦陷，亲人朋友死在魔爪之下。”陆仁坚定道，“父亲教导过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既然我有混沌之体，能炼化洞虚碎片，能操控封印大阵，那这就是我的责任。”

    残魂眼中闪过赞赏：“好，不愧是北辰的传人。既然如此，那我便将传承全部交给你。”

    他伸手一指，遗骸前的玉简和小钟飞向陆仁。

    “玉简中记载着我的毕生所学《虚空真经》，以及操控虚空殿封印大阵的方法。小钟名为‘虚空钟’，是一件准圣器，可以镇压空间，困杀天魔。”

    陆仁接过两样宝物，再次行礼：“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残魂开始变得虚幻，“我的时间不多了，最后提醒你一件事：炼化洞虚碎片需要七七四十九天，但你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我建议你先初步炼化，获得虚空本源的控制权，等离开秘境后再慢慢完全炼化。”

    “四十九天”陆仁皱眉。

    他只剩下四天时间赶往葬星谷，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四十九天。

    “那就按前辈所说，先初步炼化。”

    陆仁盘膝坐下，将洞虚碎片放在胸前。他运转《》功法，混沌真元涌向碎片。

    碎片开始融化，化作银色的液体，顺着经脉流入气海。

    气海中，洞虚碎片与另外两块碎片——启明、镇域——产生了共鸣。三块碎片按照三才方位排列，散发出金、黄、银三色光芒。

    三色光芒交织，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循环。

    在这个循环中，陆仁感觉到自己对空间法则的领悟飞速提升。原本晦涩难懂的空间奥义，此刻如同掌上观纹，清晰可见。

    同时，他也感应到了虚空殿下方的那个裂隙。

    那是一个直径千丈的黑色漩涡，漩涡中涌动着无尽的魔气。无数天魔在漩涡中挣扎、嘶吼，想要冲破封印。封印大阵已经千疮百孔，只能勉强维持。

    “好可怕的魔气”陆仁心惊。

    他能感觉到，漩涡深处有至少三个神府巅峰的天魔将领，还有一个更恐怖的存在在沉睡——那是法相境的天魔将！

    如果让它们冲出来，整个第七层瞬间就会沦陷。

    “必须尽快炼化虚空本源。”

    陆仁集中精神，感应碎片深处的虚空本源。

    那是一团银色的光球，光球中蕴含着一个完整的小世界——那是虚空尊者毕生修为所化，蕴含着他对空间法则的全部领悟。

    “融！”

    陆仁将神魂探入光球，开始炼化。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顺利。混沌真元对虚空本源有天然的亲和力，加上天盘令的辅助，炼化速度远超预期。

    一个时辰后，陆仁初步炼化了虚空本源。

    他感觉到自己可以操控虚空殿的部分阵法了，虽然无法彻底摧毁裂隙，但可以加固封印，或者短暂打开裂隙，释放一部分天魔。

    “暂时够用了。”陆仁睁开眼睛。

    他看向虚空尊者的残魂，发现残魂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

    “前辈”

    “我该走了。”残魂微笑道，“记住，虚空殿的封印还能维持三天。三天之内，你必须离开秘境，然后尽快突破到神府境。只有神府境，才能发挥洞虚碎片的全部威力。”

    “晚辈记住了。”

    “最后，替我向北辰问好。”残魂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大殿。

    遗骸也随之风化，化作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