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长大的地方。

    “沐雪，发什么呆呢？”

    一个温和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苏沐雪转身，看到了师尊韩霜。她穿着一袭淡蓝色长裙，外罩白色裘袍，长发用简单的玉簪绾起，气质清冷如雪。

    “师尊……”苏沐雪喃喃道。

    “怎么？出去历练一趟，回来就不认识为师了？”韩霜走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听说你在外面遇到了不少事，还……有了道侣？”

    苏沐雪的脸微微一红。

    韩霜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沐雪，你是为师最看重的弟子，也是冰魄谷未来的希望。有些事……你要想清楚。”

    “师尊指的是什么？”苏沐雪问。

    “感情。”韩霜看着远处的雪山，声音飘渺，“修炼之人，最忌情劫。尤其是我们冰魄一脉，功法讲究清心寡欲，一旦动情，轻则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

    苏沐雪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师尊说得有道理。冰魄功法确实需要保持心境清明，过于炽烈的情感会影响修炼。但她对陆仁的感情……

    “那个陆仁，为师调查过。”韩霜继续说，“确实是个天才，身负大气运。但正因如此，他的路注定充满危险。跟他在一起，你将要面对的敌人远超你的想象。”

    “我不怕。”苏沐雪脱口而出。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韩霜摇头，“是你有没有能力站在他身边的问题。沐雪，你现在的修为是神府巅峰，放在同龄人中已经是佼佼者。但在他要面对的那些敌人面前，神府境……太弱了。”

    苏沐雪咬紧嘴唇。

    她知道师尊说的是事实。陆仁的敌人，幽冥宗、影卫、腐朽意志……哪一个不是洞天境起步？她一个神府境，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而且……”韩霜顿了顿，“他身边还有那位玄冰神体吧？”

    苏沐雪的身体僵住了。

    “玄冰神体，千年不遇，大成之后可战洞天。”韩霜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诛心，“有她在，陆仁需要你吗？你在他心中，又是什么位置？”

    “我……”苏沐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是啊，薛冰儿是玄冰神体，天赋比她高，实力比她强，而且对陆仁的感情也不比她少。有薛冰儿在，陆仁还需要她吗？

    “沐雪，回来吧。”韩霜伸手抚摸她的头发，“留在冰魄谷，专心修炼。等你突破洞天，甚至圣境，再去想这些事也不迟。到时候，如果你还放不下他，为师也不会拦你。”

    这个提议很合理。

    非常合理。

    苏沐雪知道，如果她现在选择留在冰魄谷，以她的天赋和资源，突破洞天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再去找陆仁，就能真正帮到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冒险，自己却无能为力。

    但是……

    “师尊。”苏沐雪抬起头，眼神复杂，“如果我现在离开，他遇到危险怎么办？冰儿师妹虽然强，但她也需要帮手。我不能……丢下他们。”

    韩霜沉默了。

    许久，她叹了口气：“你决定了？”

    “……嗯。”

    “哪怕可能会死？”

    “哪怕可能会死。”

    韩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担忧：“既然你决定了，为师也不拦你。但你要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将来不要后悔。”

    “我不会后悔。”苏沐雪坚定地说。

    “好。”韩霜点头，“那你走吧。冰魄谷永远是你的家，累了就回来。”

    苏沐雪跪下行礼：“弟子不孝，让师尊担心了。”

    韩霜扶起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为师早年得到的一件护身法宝，能抵挡洞天境全力一击。你带着，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你一命。”

    “师尊……”苏沐雪眼眶一热。

    “去吧。”韩霜转过身，“记住，活着回来。”

    苏沐雪重重磕了三个头，转身下山。

    她知道，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但她不后悔。

    然而，现实比她想象的更残酷。

    三个月后，苏沐雪在一个小镇的茶馆里听到了一个消息：冰魄谷遭劫，全谷上下三百余人无一幸免。谷主韩霜战死，尸体被挂在谷口示众，三日后被野狼分食。

    听到这个消息时，苏沐雪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不可能？”邻桌的客人摇头叹息，“听说是惹了什么大人物，一夜之间就被灭门了。啧啧，惨啊。”

    苏沐雪冲出茶馆，疯了一样赶回冰魄谷。

    当她赶到时，看到的是一片废墟。

    曾经清幽的山谷，如今只剩残垣断壁。烧焦的树木，干涸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