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

    她顿了顿，露出一丝苦笑：“其实在星辰塔里，我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说，但总是说不出口。怕说了之后，连现在这样的关系都维持不了。”

    陆仁握住她的手：“冰儿，我……”

    “陆大哥，不用现在回应我。”薛冰儿摇头，“我说这些，不是要你为难。只是……如果我们在大比中，或者在万界战场遭遇不测，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

    她眼中泛起泪光，却又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守护你。这是我的选择，不需要你负责。”

    陆仁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

    薛冰儿对他的感情，他何尝不知。十年并肩生死，这个倔强又温柔的女子早已在他心中占据重要位置。只是，他已经有了苏沐雪……

    “冰儿，”他轻声道，“谢谢你。也……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薛冰儿笑了，笑容中带着释然，“感情没有对错。能遇见你，能和你并肩作战，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站起身：“好了，话说完了，心里也轻松了。明天还要赶路，陆大哥早点休息。”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单。

    陆仁坐在青石上，久久不语。

    感情的事，比修炼、比战斗更复杂。他爱苏沐雪，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对薛冰儿，那份珍视、那份心疼、那份生死与共的羁绊，又岂是寻常？

    “顺其自然吧。”他对自己说。

    回到观星台时，苏沐雪还在那里。

    “说完了？”她问。

    陆仁点头，有些忐忑地看着她。

    苏沐雪却笑了：“冰儿是个好姑娘。这十年，我看得出来她对你的感情。说实话，如果没有先遇见你，我可能会喜欢上她呢。”

    “沐雪，我……”

    “不用解释。”苏沐雪握住他的手，“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只是……”

    她看着陆仁的眼睛，认真道：“无论未来如何，不要伤害冰儿。她为你付出的，不比我少。”

    陆仁重重点头：“我明白。”

    这一夜，三人各怀心事，却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翌日清晨，混沌天宫所有人齐聚翠竹峰广场。

    十八名参赛队员站在最前方，身后是送行的族人、盟友。星陨、林震、青云真人等高层都在，连后山的星瑶也通过阵法投射出一道虚影。

    “此去中央天域，路途遥远，危机四伏。”星陨沉声道，“记住，安全第一，比赛第二。无论结果如何，活着回来。”

    林震上前，将十八枚特制的传讯玉符分发给每个人：“这是用星辰塔材料炼制的‘星命符’，危急时刻捏碎，可向其他持符者发送求救信号，同时形成一道防护屏障。”

    青云真人则准备了充足的物资：疗伤丹药、恢复真元的灵石、应急法宝等等。

    最后，星瑶的虚影开口：“陆仁，你过来。”

    陆仁上前。

    星瑶虚影伸手点在他眉心，一股浩瀚的星辰之力涌入：“这是我凝聚的一道‘星神护体咒’，可抵挡圣境中期全力一击一次。记住，只有一次机会，慎用。”

    “多谢前辈。”陆仁恭敬行礼。

    一切准备就绪。

    陆仁看向身后的十七人：“出发！”

    十八人御空而起，化作十八道流光，向西南方向飞去。那里是通往中央天域的必经之路——“通天古道”。

    通天古道并非真的道路，而是一条连接玄黄地与中央天域的空间通道。通道长约三百万里，中间要穿越七处险地、三片死亡海域，以及无数空间乱流区。正常情况下，洞天境需要飞行半个月才能抵达。

    但大比在即，各世界代表队都会走这条路，也就意味着这条路上不仅有自然危险，还有人为的截杀。

    果然，飞行第三天，第一处埋伏就出现了。

    那是一片被称为“黑风峡谷”的险地，两侧是万仞绝壁，谷中常年刮着能侵蚀真元的黑色罡风。此刻，峡谷出口处，三十余名黑袍修士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脸色惨白的中年男子，周身鬼气森森，正是幽冥帝君座下第一战将——“鬼影判官”，洞天巅峰修为。

    “陆仁，等你很久了。”鬼影判官阴森一笑，“奉帝君之命，取你性命。”

    陆仁扫视对方阵容：一个洞天巅峰，五个洞天中期，十个洞天初期，其余都是神府巅峰。这样的阵容，显然是幽冥宗的精锐。

    “幽冥宗倒是舍得下本钱。”陆仁淡淡道。

    “帝君说了，你的人头值一件圣器。”鬼影判官舔了舔嘴唇，“而且，暗影尊者额外加码：谁杀了你，可得第七殿主亲自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