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的识海中，天盘孤悬，洒下金光勉强护住核心意识。但金光之外，已经被黑色的负面情绪淹没。

    恐惧、绝望、贪婪、嫉妒、怨恨……所有负面情绪化为实质的黑色触手，试图钻进金光之内。

    陆仁看到了幻象。

    他看到自己成为寂灭化身后，亲手杀死了苏沐雪和薛冰儿，因为殿主命令他清除所有“不必要的羁绊”。

    他看到自己率领影卫攻破剑界，断岳剑圣死在他剑下。

    他看到自己毁灭星辰天，星璇被他捏碎心脏。

    他看到自己屠戮神域，神无月的神魂被他抽出炼化。

    每一个画面都真实得可怕，每一个画面都让他灵魂颤抖。

    “这就是你的未来。”时之影的声音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那声音集合了亿万生灵的哀嚎，“接受吧，融入这永恒的黑暗。你将不再有痛苦，不再有恐惧，因为你就是恐惧本身。”

    金光开始暗淡。

    陆仁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想起了母亲陆青璇，想起了璇玑真人，想起了所有信任他的人。但他现在太累了，损耗283年寿元的虚弱，连番大战的疲惫，加上此刻寂灭之力的侵蚀，让他想要放弃。

    “睡吧……睡吧……”时之影的声音如同摇篮曲。

    陆仁缓缓闭上眼睛。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沦的最后一刻，一道微弱但坚定的意念从识海深处升起。

    那是净心莲子残留的净化之力。

    也是他内心深处，永不屈服的本心。

    “我……拒绝。”

    陆仁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混沌至宝的力量开始反噬侵入的寂灭之力，两种至高级别的能量在陆仁体内激烈碰撞。

    “什么？！”心魔脸色一变，“他怎么可能还有反抗之力？”

    祭坛上的陆仁，身体表面浮现出金色的裂纹。裂纹中流淌的不是血液，是时间法则与星辰之力融合的光芒。他在用自己最后的生命本源，强行对抗寂灭洗礼。

    “愚蠢！”心魔咬牙，“你以为这样能改变什么？寂灭洗礼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要么成功要么你爆体而亡！”

    他双手结印，祭坛的力量再次加强，更多的血丝刺入陆仁身体。

    陆仁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百年？千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四、幽冥来援

    祭坛上方的湖水中，突然撕裂开一道空间裂缝。

    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从裂缝中跌落，重重砸在祭坛边缘。

    “幽……幽冥前辈？”断岳剑圣失声。

    正是幽冥帝君。

    他此刻的状态惨不忍睹：左臂齐肩断裂，胸口有一个贯穿伤，能看到里面跳动的心脏；右腿扭曲变形，显然骨头全碎；脸上布满狰狞的伤口，一只眼睛已经瞎了。

    但他还活着，而且眼中燃烧着幽冥鬼火。

    “心魔……你以为迷宫里的那些杂鱼……能拦住我？”幽冥帝君咳着血，每咳一声都带着内脏碎片，但他硬撑着站了起来。

    心魔脸色阴沉：“你怎么可能突破‘时之回廊’？那是殿主亲自布下的困阵！”

    “因为……我本来就没想出来。”幽冥帝君笑了，笑容凄厉而决绝，“我引爆了半颗圣境本源，强行炸穿了时间屏障。代价是，我最多还能活一炷香。”

    他看向符文圈中的陆仁，又看向冰棺中的苏沐雪和薛冰儿，最后目光落在心魔脸上。

    “现在，放开他们。否则，我引爆剩下的半颗本源，拉你们所有人陪葬。”

    圣境强者的自爆，威力足以摧毁整个祭坛，甚至引发湖底封印的彻底崩溃。到时谁都活不了。

    “你疯了！”影魔喝道，“自爆的话，你也会形神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那又如何？”幽冥帝君大笑，笑声中满是癫狂，“老子被寂灭心种折磨了三十年，早就活够了！能在死前拉上你们垫背，值了！”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那是圣境本源即将引爆的征兆。

    心魔脸色变幻不定。他没想到幽冥帝君会疯狂到这种地步，不惜形神俱灭也要破坏仪式。

    “我可以放陆仁走。”心魔妥协道，“但这两个女人必须留下，这是殿主的命令。”

    “不行！”陆仁在符文圈中嘶吼，“要放一起放！”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心魔冷声道，“幽冥帝君的自爆威胁，只够换一个人。选吧，是你活，还是她们活？”

    又是选择。

    但这一次，幽冥帝君给出了第三条路。

    “谁说要选了？”幽冥帝君忽然平静下来，他看向陆仁，传音入密：“陆小子，记住我们的约定。你欠我一个承诺，现在该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