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状态确实糟透了。时间归零的反噬还在持续，文明印记倒计时只剩780天，体内力量不足两成。但他站得笔直，眼神没有丝毫畏惧。

    01号在他前方百米处停下。

    两人对视。

    一个伪创世境，气息如渊如狱。

    一个帝境初期，重伤濒死，却目光如炬。

    “陆仁。”01号开口，声音直接传入意识，“我承认，我小看你了。能在这种劣势下摧毁我三艘主力舰，你比议会里那些废物强得多。”

    “多谢夸奖。”陆仁咳出一口血，“所以你是来亲自动手了？”

    “不。”01号摇头，“我是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机会？”

    “加入我。”01号张开双臂，“你已经触摸到时间归零的门槛，有资格站在我身边。我们可以一起完成时间统一计划，一起凝聚时间神格，一起成为这个宇宙的主宰。”

    “然后呢？”陆仁问，“把所有人都变成没有自我的傀儡？”

    “他们会获得永恒的生命，永恒的秩序，永恒的和平。”01号说，“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没有迷茫。这难道不好吗？”

    “没有自由的生命，还算生命吗？”陆仁反问，“没有选择的秩序，还算秩序吗？没有差异的和平，不过是死亡的另一张面孔。”

    01号沉默了。

    良久，他叹息：“你和哥哥说的一样。固执，天真，看不清真正的未来。”

    “时源前辈是对的。”陆仁说，“时间属于每一个生灵，而不是某个统治者。”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01号抬起右手。

    他的掌心凝聚出一个暗金色的光球。光球内部，时间法则被压缩到极致，然后……开始倒流。

    不是普通的倒流，是针对性的。

    光球飞向陆仁，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回归”——伤势回归到未受伤的状态，力量回归到未消耗的状态，甚至记忆回归到未形成的状态。

    如果被击中，陆仁会“回归”到婴儿时期，甚至更早。

    避不开。

    也挡不住。

    伪创世境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帝境的理解范畴。

    陆仁只能眼睁睁看着光球飞来。

    但就在光球即将命中他的瞬间——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时源。

    这位守护意识伸出双手，接住了那个暗金光球。银白色的守护法则与暗金色的掠夺法则剧烈冲突，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哥哥。”01号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你终于肯现身了。”

    “天秤。”时源的声音带着悲伤，“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01号笑了，“来得及回到过去，回到我们兄弟并肩守护时间的日子？哥哥，你太天真了。时间一直在向前，回不去的。”

    “但我们可以选择不同的未来。”

    “我的未来已经选好了。”01号的眼神变得冰冷，“统一的时间，统一的意志，统一的宇宙。那才是真正的完美。”

    时源摇头：“那不是完美，那是坟墓。”

    “那就让我们看看，谁的拳头更大吧。”

    01号双手合十，暗金色的光芒从全身爆发。他的背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影——那是掠夺意识的投影，纯金色的眼睛俯瞰着众生。

    时源也释放出全部力量。银白色的守护法则化作一件古老的长袍，他的背后浮现出时之守护者文明的虚影——无数族人祈祷，时光之心闪耀。

    两个伪创世境，两个理念的对立。

    战斗开始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效。

    只有最本质的法则碰撞。

    时源挥手，时间回溯——试图将01号“回归”到未背叛之前的状态。

    01号抬手，时间吞噬——将回溯的力量“吞没”到虚无中。

    时源结印，时间永恒——创造一个绝对静止的领域，将01号困在其中。

    01号冷笑，时间破灭——用极致的掠夺法则，从内部瓦解永恒领域。

    每一次碰撞，九天十地都在震颤。

    信念屏障上的裂痕越来越多，修复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速度。地面开始崩裂，山峰倒塌，河流改道。即使是余波，也足以让圣境强者重伤。

    陆仁被凌霄拖到安全区域，看着这场超越境界的战斗。

    “时源前辈……能赢吗？”薛冰儿不知何时也赶来了，她的脸色同样苍白。

    “难。”凌霄沉声道，“时源前辈的力量没有完全恢复，而且他是守护意识，不擅长攻击。01号是纯粹的掠夺者，战斗经验丰富，还有掠夺意识的支持。”

    正如凌霄所说，战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