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柏寒一下就清醒了，“哪个私人会所。”

    “人还挺大胆，在南二环那边一家所谓的养生会所，听说三个月前还重新装修过，具体情况等我看完现场告诉你。”

    挂了电话，季为谦就下了楼。

    平时不放假，他基本是独居，在市中心有一套自己单独的房子，以免临时有什么案子，他得吵醒全家人。

    法医这份工作全年无休待命，半夜、凌晨、节假日随时出警，哪怕周末也会被叫到现场。

    季为谦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单独居住比较舒适。

    到了地下车库前往案发地点的时候，深夜的无人街道，会所外圈已经拉上了警戒线，闲人不得靠近。

    今晚的顾客已经被疏散，会所的工作人员都在被盘查中。

    季为谦撩开警戒线入内，这片的警察都认识他。

    “谦哥，来了？”

    季为谦点头，见刑警大队的队长也在，他放下东西，在门口套上鞋套、发套、手套，做好一系列的防护后才看了眼躺在那的尸体。

    在他身后，助理也已经过来紧随其后拿出了自己的工具包。

    “人是在墙壁的夹缝里发现的，当时是两个客人觉得包厢内有异味，找了清洁员过来，挪开沙发的时候这墙有裂缝。”

    “正好我们今晚巡查，闻着味道不太对，仔细拿探照灯一看，发现了一只人手。”

    现在已经是尸体被挖出后了。

    季为谦蹲下身，身边的助理小陈已经开始记录。

    “死者为女性，估计年龄二十到二十五岁。身高大约一米六，体态偏瘦。

    腐败程度，全身皮肤呈暗褐色，腐败静脉网明显，部分表皮已经脱落，露出下方的真皮，面部软组织中度液化，五官轮廓部分模糊。

    腹部有腐败气泡形成的隆起，按压后有气体逸出。根据腐败程度和环境温度综合判断，死亡时间大约在三到四周之间。具体时间需要等肝温测量结果。”

    ……

    靳柏寒被电话吵醒后继续睡，但是睡不踏实，半梦半醒的时候，季为谦的电话打了过来，“怎么样。”

    季为谦刚全身消毒过，“我刚从解剖室里出来，昨晚上后续又发现了三具尸体，三人都是24岁左右的年轻女性，均为外来务工人员，身上有掐痕等凌虐痕迹，死亡原因初步判断为机械性窒息，致伤方式为徒手扼颈。”

    说到这，季为谦对着身边的助理道：“提取死者指甲、口腔跟鼻腔的分泌物。”

    季为谦摘下口罩，走回自己办公室，“我现在要写尸检报告，然后还要去一趟医院，上一个案子的受害者还在医院，我得去验伤。”

    “好，我知道了。”

    皇城根底下发生接连命案，又牵涉了本就在接受调查的赵令城，这下成立了专案组，专门查赵家。

    有了消息，靳柏寒反倒是睡不着了。

    他起来洗了把脸，叶观南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赵令城这小子是真的找死！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靳柏寒让家里的阿姨把粥送上来，然后一边刮胡子道：“是啊，这么大的消息，赵家老爷子还不知道，不太好吧。”

    叶观南秒懂，“确实不太好。”

    房门被扣响，靳柏寒对着外面道：“把粥放门口。”

    他没打算下楼，房间是连着书房的，打算去阳台吃了早饭后，把堆积的工作处理一下。

    刮完了胡子，靳柏寒打开房门，发现董菱手里端着托盘，站在门外。

    靳柏寒蹙眉，“您怎么亲自送上来了，放下吧。”

    董菱笑道：“阿姨说你要吃早饭，我正好在厨房，就给你端上来，奶奶今天早上还说你回来了怎么不去见见她。”

    “不想见。”

    靳柏寒拿过托盘，就要关门。

    董菱却开了口，“柏寒。”

    “怎么？”靳柏寒站在那准备合上门。

    “你跟小影结婚，我这个做嫂子的，也得有点表示，她喜欢什么？要不我加她一个联系方式。”

    靳柏寒道：“送人礼你还让她说，贵了便宜了这不是让人为难？我媳妇儿面窄可抹不开这个脸，您是长辈，我俩都是小辈，您看着办吧，不过好珠宝配美人，您送什么她都担得起，我这嗓子眼难受我不想说话了，您回吧。”

    靳柏寒说完，就“砰”一下关上了门。

    董菱被碰了一鼻子的灰，这才下楼。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程宜锦接了靳柏寒房间的内线电话。

    “妈？”

    “是我，你怎么还这么客气呢，要什么呀大少爷。”

    “来点润嗓子的，送个午饭，别让大嫂来，我烦她。”

    程宜锦道：“行，我亲自给你送。”

    程宜锦挂了电话，让保姆阿姨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