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嘟囔著，手指开始解琴酒高领衫的拉链。

    嘴上这么说，手上动作飞快。

    拉链拉开，领口扯松，露出锁骨和胸口。

    许织月又去拽他的袖子，把腋下露出来。

    最后脱了他的鞋袜，露出脚底板。

    整套操作行云流水。

    她把热水沾在手指上，先点了琴酒的额头正中，然后是胸口，最后是肚脐下方。

    三个降温穴位，精准定位。

    又拿毛巾蘸了热水，拧干，在琴酒的手心来回擦拭。

    换一条毛巾，擦腋下。

    再换一条，擦脚心。

    物理降温，基本操作。

    擦到第二遍的时候，许织月注意到琴酒身上缠着绷带。

    胸口有，肩膀也有。

    绷带下面隐约能看到结痂的伤口。

    她的手停了一下。

    枪伤。

    这是被赤井秀一远距离狙击后留下的。

    许织月大致猜到了时间线——土门康辉刺杀任务失败之后，琴酒准备狙击毛利小五郎，被赤井秀一打伤。

    伤口已经结痂了，说明过去了一段时间。

    但这个男人一身伤，站着的时候面不改色，该抽烟抽烟，该端枪端枪。

    硬扛到发高烧直接倒地。

    许织月低头看着琴酒那张紧闭双眼的脸。烧得两颊泛红，呼吸又重又急，银色的睫毛微微颤抖。

    这么看的话，还挺脆弱的。

    她正想着，手上没停，继续拿毛巾擦他的脚心——

    琴酒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迷茫，只有杀意。

    他的右手从腰间抽出手枪，左手扣住许织月的手腕往下一拽，整个人翻身而起。

    一套动作快得不像发著高烧的人。

    许织月的后背砸在地板上，后脑勺磕得生疼。

    琴酒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枪口抵着她的下巴。

    ！别杀我！

    琴酒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目光从许织月的脸上移到自己敞开的衣领上，又看到地上摊著的湿毛巾、热水盆。

    枪口慢慢移开了半寸。

    但人没起来。

    就在这时候——

    门开了。

    伏特加拎着两个便当袋站在门口，墨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

    琴酒衣冠不整，高领衫拉链大开，鞋袜全脱了，整个人压在许织月身上。

    许织月躺在地板上，脸红脖子粗，手里还攥著一条湿毛巾。

    空气凝固了一秒。

    伏特加把便当袋慢慢放到门口的鞋柜上。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墨镜后面的目光飞速移开，像是怕多看一眼就会被灭口。

    伏特加退后一步，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