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织月盯着门口这张温和无害的脸，笑容维持的堪称专业。

    脑子里的警报响的跟防空警报似的。

    冲矢昴，赤井秀一的马甲号。

    fbi在日本的头号潜伏者。

    那个一枪把琴酒肩膀轰了个洞的男人。

    此刻正站在她工作室门口，拎着纸袋，笑的跟邻居大叔串门借酱油一样。

    许织月看了眼那个纸袋，又看了眼他那张笑脸。

    门往回收了两厘米。

    冲矢昴的笑容僵了一瞬，眼镜后面的眼神闪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被拒绝。

    按照正常剧本，一个新开张的漫画工作室，有客户主动上门，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

    ？

    她抬手看了眼腕表。

    话音没落，她两只手已经搭上了冲矢昴的肩膀。

    冲矢昴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推出了门槛。

    门在他面前合上了。

    咔嗒，反锁的声音清脆响亮。

    冲矢昴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拎着纸袋。

    从他敲门到被推出去，前后不超过四十秒。

    他低头看了看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手里的纸袋。

    嘴角的笑容挂不住了，眼镜后面的眼神变的锋利。

    这个反应不对。

    一个正常的漫画家，不会用这种方式拒绝一个陌生客户，除非她知道什么。

    门内。

    许织月把后背贴在门板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fbi都来了。

    她抬头看着天花板。

    后面是不是还有6？cia？我这工作室是开在情报机关隔壁了吗？

    她揉了揉脸，走回画桌前坐下。

    不行，这人不能接触。

    琴酒和赤井秀一之间的仇比太平洋还深，她要是跟冲矢昴有任何交集，被琴酒知道了，她这条小命直接原地升天。

    而且冲矢昴来找她画画？

    鬼信。

    一个fbi探员会闲着没事来找漫画家定制画作？

    他分明是来摸底的。

    许织月把笔往桌上一拍，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下去。

    傍晚五点半，许织月拎着环保袋出门买菜。

    超市里她挑了咖喱块，土豆，胡萝卜，牛肉，还顺手拿了一包火锅底料。

    从超市出来的路上，她后脖颈一直发凉，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她没回头，加快脚步拐进了工作室所在的巷子。

    然后她看到了。

    冲矢昴靠在她工作室楼下的墙边，手插在口袋里，纸袋搁在脚边。

    他在这等了一下午。

    许织月的脚步慢了下来。

    冲矢昴看到她，直起身子，脸上又挂上了那个温和的笑。

    许织月的眉毛拧了一下。

    她的语气比上午冷了不少。

    冲矢昴的视线往下一扫，落在她手里的环保袋上。

    ？

    她往楼梯口迈了一步。

    冲矢昴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声音从巷子口传来，低沉，冷硬，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商量的分量。

    许织月转头。

    琴酒站在巷子口，黑色风衣在傍晚的光线里压出一片阴影。

    他的视线没有看许织月，直直的落在冲矢昴身上。

    冲矢昴的笑容没变，但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收紧了。

    琴酒迈步走过来，经过冲矢昴身侧的时候，脚步没停。

    他走到许织月面前，偏了下头。

    许织月把环保袋换了只手拎着，语气随意的很。

    她伸手拽了一下琴酒的袖子。

    琴酒没动，他的视线还停在冲矢昴脸上，多看了两秒。

    冲矢昴站在原地，笑容依然挂著，但眼镜后面的眼神已经变了。

    他在看他的老对手。

    许织月的心跳加速，她用力扯了一下琴酒的袖子。

    ！快点啦！

    琴酒收回视线，转身往楼梯口走。

    许织月紧跟着，头也不回。

    身后，冲矢昴站在原地，目送两个人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把纸袋放到脚边。

    眼镜镜片反了一下光。

    楼上，许织月把门反锁了两道，靠在玄关的鞋柜上，手里的环保袋差点滑下去。

    琴酒站在客厅中间，扫了一眼窗帘。

    许织月把菜放到料台上，手在抖，她攥了攥拳头压住。

    琴酒走到窗边，手指拨开窗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