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毕竟任何事件发生的概率都是五十五十，不是吗？冲矢昴把那张画收好之后，脸上的笑容没变，但整个人的气场已经不一样了。

    他站在画桌旁边，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许织月把蘸水笔往笔筒里一插，往椅背上一靠。

    冲矢昴没动。

    他往前迈了一步。

    许织月的椅子往后滑了半寸，但她没站起来，也没往后缩，她就那么坐着，仰头看他。

    冲矢昴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到一米。

    他的身高优势在这个距离下格外明显，许织月得仰著脖子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但她没退。

    许织月开口了，声音不大，语速不快。

    冲矢昴的脚步停了。

    许织月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空气凝了一拍。

    冲矢昴脸上那层温和的面具裂了一条缝，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许织月捕捉到了。

    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

    这句话落下去，整个工作室安静了三秒。

    冲矢昴站在原地，眼镜后面的眼睛彻底睁开了。

    不是冲矢昴的眼睛。

    是赤井秀一的。

    锋利，冷，带着审判的意味。

    许织月的后背有点发凉，但她脸上的表情纹丝没动。

    “稳住，许织月，你现在慌就输了。”

    “这人是fbi王牌，你要是露出一丁点心虚，他能顺着那条缝把你整个人拆开来看。”

    冲矢昴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无害的笑，是一种带着欣赏的审视的笑。

    他的声音压低了半个调。

    许织月站起来，走到小水吧后面，给自己倒了杯水，动作很慢，很稳。

    她端著杯子转过身，靠在吧台上。

    冲矢昴的眉头动了一下。

    许织月喝了口水，咽下去，杯子往台面上一搁。

    冲矢昴歪了下头，那个动作带着一种猎手打量猎物的味道。

    许织月摊了摊手。

    冲矢昴往前又走了半步，这回他的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但许织月知道那只手随时能掏出点什么。

    许织月把杯子里剩下的水一口干了，放下杯子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她冲他笑了一下。

    冲矢昴愣了一拍。

    然后他笑了。

    是真的笑了，肩膀都动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没有威胁，没有试探，就是单纯觉得好笑。

    他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脚步声从工作室到门口，门被拉开，又被合上。

    楼梯上传来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许织月站在水吧后面，整个人僵了三秒。

    然后她的膝盖一软，直接蹲了下去，后背贴著吧台，双手捂住脸。

    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

    ？我自己都不知道。

    她把手从脸上拿开，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在抖。

    许织月蹲在地上，脑子飞速运转。

    “我的身份让他自己猜，让他自己脑补，越解释越被动，不如什么都不说，让他自己吓自己。”

    她吸了口气，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fbi的人就是这样，你越神秘他越不敢动你，因为他不确定动了你之后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许织月走回画桌前坐下，手还在抖，她握了握拳，又松开。

    她正准备继续画死神的稿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毛利小五郎。

    许织月接起来。

    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许织月把手机往远处挪了两厘米。

    毛利小五郎的语气兴奋的不行。

    ！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许织月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横须贺，度假，毛利小五郎。

    这三个关键词凑在一起，她脑子里自动弹出了一行红色警告。

    “又是案子。”

    “百分之一万又是案子。”

    “毛利小五郎去度假，那不就是换个地方死人吗？”

    但她嘴上没犹豫。

    任务在身，不去不行。

    ？我准备车。

    毛利小五郎在那头嘿嘿笑了两声。

    许织月的眼皮跳了一下。

    柯南，又是柯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