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怀竹见她不说话，踩着高跟鞋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跟淬了冰似的，一字一句钻进她耳朵里：“怎么？以为考到千里之外，我就管不了你了？楚渺渺，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妈”她抖著嘴唇，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嗓子哑得都不像自己的了：“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莫怀竹笑了，那笑比冷脸还让她害怕：“我来照顾你啊。你一个人离家这么远，我怎么放心得下？现在我是你们宿舍的宿管，你每天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跟谁说话，去了哪，我都能看着你。渺渺，妈妈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一辈子”这三个字，跟个重锤似的，狠狠砸在她心上。

    她攒了十八年的盼头，日日夜夜想的自由，好不容易抓住的那点光，在那一刻，碎得彻彻底底，连点渣都没剩下。

    她死死咬著嘴唇，血腥味在嘴里散开，可她连疼都感觉不到了。周围的同学都在看她们，窃窃私语的声音跟蚊子似的往她耳朵里钻，那股恶心劲再也压不住，她猛地冲到角落，扶著墙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翻得厉害，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剩止不住的抽筋。

    莫怀竹立马冲了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甲都快掐进她肉里了，尖利的骂声在整个大厅炸开，来往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你吐什么？啊？你是不是怀孕了？才开学两个多月，你就跟野男人鬼混？跟你那个死爹一个德性！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下贱不要脸的东西！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想解释，可一张嘴，又是止不住的干呕，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