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一路向北，疾驰了三日。

    越往北走，天地间的温度便越低。

    起初还只是秋风萧瑟、草木枯黄，行至第三日午后，天际竟飘起了细碎的雪粒。

    路边的村落渐渐没了人烟，田垄冻得开裂，连官道上都覆了一层薄冰，泛着冷冽的寒光。

    大乔指尖萦绕着湛蓝水流，在五人身前铺开一层无形水幕，将迎面而来的寒风与冰屑尽数挡下。

    她眉头紧皱，低声道：“不对劲！如今才入秋，北境就算苦寒，也不该冷得这般早。”

    “是魔气浸染了冰脉。”

    嫦娥抬手接住一片飘落在掌心的雪花，指尖月华微光一闪，雪花便消融成一缕黑灰色的浊气。

    她抬眼望向远方连绵的冰原，声音清冷：“冰系魔气顺着地脉扩散，把整个北境的时令都搅乱了。再往里走，冰封会更重。”

    伽罗搭着长弓，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侧冰封的树林：

    “斥候回报，三日前左护法麾下的冰魔将还在三百里外，照这个冰封速度，怕是已经吞了三座城池了。”

    蔡文姬骑在鲲临时化出的小飞舟上，低头望着下方冰封的田野，神情肃穆。

    肩头梦奇扒着她的衣领，小鼻子抽动了两下，叽叽喳喳地传音：

    “文姬文姬，前面有好多不好的气息，冷冰冰的，还有……一点点熟悉的味道，像峡谷里的寒气。”

    “是王昭君。”蔡文姬轻声道，指尖摩挲了一下忘忧弦的微光，“她的冰霜之力被魔气异化了，才会让冰封扩散得这么快。”

    妲己倚在飞舟边缘，红衣在白雪里格外明艳。

    她指尖绕着一缕粉色妖气，似笑非笑：“被魔气篡改了记忆，拿冰霜之力屠自己守护过的人……这套路，左护法倒是百用不厌。”

    话音落下不多时，前方地平线处，出现了一座灰蒙蒙的城池轮廓。

    待飞得近了，众人才看清，整座城池早已被厚厚的冰层包裹。

    城墙、屋舍、街道，连同来不及逃跑的百姓，都被冻成了一座座冰雕，保持着临死前奔跑、呼救的姿态。

    阳光落在冰面上，折射出惨白的光，死寂得像一座巨大的坟茔。

    “是青河镇。”伽罗认出了城池轮廓，声音沉了几分，“北境南边的门户重镇，原本有三千守军，两万百姓。”

    没人说话。

    三千守军、两万百姓，如今都成了冰雕里的剪影。

    这便是魔渊的手笔！

    所过之处，生机断绝，万物成冰。

    “下去看看，有没有幸存者。”蔡文姬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飞舟缓缓落地，五人踏在冰封的街道上。

    脚下冰层坚硬刺骨，寒气顺着鞋底往上钻，连灵力运转都慢了半分。

    街道两侧的冰雕千姿百态：有抱着孩子的母亲，有挥刀抵抗的士兵，有拄着拐杖的老人……

    每一张脸上都凝固着恐惧与绝望。

    梦奇缩了缩脖子，小爪子紧紧抓住蔡文姬的衣服，没再叽叽喳喳。

    它吃过很多噩梦与浊气，可这样大规模的死寂与绝望，还是第一次见。

    “这边有活气！”

    大乔忽然开口，指尖水流顺着地缝探下去，片刻后抬头，“城角地窖里，有十几个人，气息很弱。”

    众人立刻往城角走去。

    伽罗一箭劈开冰封的地窖入口，一股混杂着寒气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窖深处，十几个百姓蜷缩在一起，有老人有孩子，还有老兵，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冻得发紫，眼见着就要撑不下去了。

    “你们……是仙子吗？”

    为首的老兵浑浊的眼睛里猛地迸出光，挣扎着就要跪下，“求求仙子！救救我们！救救北境！”

    蔡文姬抬手扶住他，指尖一缕清音柔和渡出，顺着老兵的经脉游走开来。

    “大家别怕，先出来。”

    她转身走入地窖中央，指尖轻轻拨动，【思无邪】琴音缓缓流淌而出。

    金色的音波如水波般扩散开来，裹着温暖的生机之力，拂过每一个人的身体。

    冻僵的四肢慢慢回暖，青紫的嘴唇恢复血色，连身上的冻伤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十几位百姓愣愣地感受着体内复苏的暖意，随即纷纷跪倒在地，哽咽着道谢。

    蔡文姬一边持续输出琴音，一边沉声问：“青河镇是怎么破的？冰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兵抹了把眼泪，恨声道：“三天前！魔军突然打过来，带头的是个穿白裙的仙女……”

    “不，是女魔头！她抬手就放出漫天冰霜，城墙瞬间就冻住了，守军连反抗都来不及！”

    “她长得特别好看，可眼神冷冰冰的，像没有魂一样。魔将喊她‘冰尊大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