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了,矿洞会塌。”
“你现在劈柴也歪。你劈的那根,左边比右边粗了二寸。”
陆明远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堆柴火,确实有一根左边粗右边细,摆在地上不太稳。他用短剑把那根柴再劈了一下,削掉左边一层薄片,切口落在门槛旁边,弹了两下才停住。他弯腰把木屑捡起来,攥在手心里,看了看,又放下。
“现在呢?”他问。
苏挽月走过去,把那根柴捡起来看了看,掂了掂:“还是歪的。但能烧了。”她把柴放进厨房角落的柴堆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进屋吧,汤熬好了。”
陆明远收起短剑,跟在苏挽月身后,跨过门槛时,他看到不远处月璃抱着青灯坐在屋前老槐树的树荫下,青灯的金黄光芒被午后日光冲淡了一半。她没有在打盹,只是坐着,看着远处那些镇界石。陆明远没有叫她,也没走近,只是看着她安静坐了片刻,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主殿内,陆离盘膝坐在蒲团上,虚无之种浮在他面前,像一颗还没醒过来的眼球,偶尔转一下,随即又静下来。他闭着眼,九色光芒在他周身极慢地流转着,像是在推一块很重的磨盘,每转一圈都要喘一口气。他的修为还在大乘中期,九道法则的本源恢复得比预期慢得多,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水在管子里流,但流不通畅。他试了很多次,每次催动种子,种子只是微微亮一下,随即又暗了,像是在说:还不够。
他睁开眼,看着那颗悬浮的种子。“你到底在等什么?”他问。种子没回答。
月璃从门槛上转回头,隔着几步看着他,说:“你问它,它又不会说话。”
“我知道它不会说话。但万一它听了呢?”
“它听了也不会回答。”
“那就当它在回答。”
月璃沉默了一下:“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奇怪了。”
“可能是修为跌了,脑子也跟着跌。”
“你脑子本来就跌。”
陆离看了她一眼:“你以前不这么说话的。”
“以前不认识你。认识了就随便了。”月璃把青灯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灯焰在日光下几乎透明,像一小片流动的金水。“你盯着它看也看不出名堂。不如起来走走。”
陆离想了想,把种子收回怀里,站起来。他走到门槛边,在月璃身边坐下,两人并排坐着,看远处的镇界石。银色的光在石面上游走,像水面上浮动的光斑,风吹过来,那些光斑也跟着晃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来的位置。
“月璃。”
“嗯。”
“你在圣山等我的时候,每天做什么?”
月璃想了想:“看天。看云。看青灯有没有突然亮一下。”
“亮过吗?”
“亮过。你穿过归墟那一次,它亮了一下。后来又暗了。再后来就没亮过。”
“那你为什么还等?”
月璃看着他:“等你回来。灯亮不亮,你都会回来。”
陆离没有说话。他看着远处那些镇界石,银色的光在他瞳孔里微微跳动,像是在替他说什么。
傍晚时分,落日熔金,把整片废墟浸染得暖意融融。所有人都聚在主殿里。不是开会,是吃饭。苏挽月做了三菜一汤,菜是野菜干炖肉、清炒忘忧花茎、凉拌玄米皮,汤是她那锅永远炖不完的补魂汤,这次换了新配方,加了甘草和切碎的红枣,汤色清亮,飘着一股淡淡的甜香。月璃和青璃蹲在灶台旁边给幽夜递碗筷,天机子和无涯宫主坐在蒲团上,一人端一碗汤,谁都没先喝。
陆离最后一个落座。他靠墙坐下,把虚无之种放在身旁的地面上,种子安静地躺着,不发亮,也不转。他端起面前的碗,喝了一口汤,甘草的甜味混着回魂草的药香,沿着喉咙往下滑,像一股温水在胸口散开,不烫,刚好。
“好喝。”他说。
苏挽月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眼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你多喝一碗。锅里还有。”
“嗯。”
陆明远端着碗,坐在苏挽月旁边,低头喝汤。他喝得慢,每一口都含在嘴里放一会儿才咽下去,像是在尝什么不好分辨的味道。汤从他嘴角漏了一滴,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怕被人看见。
无涯宫主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这汤比以前好喝。不苦了。”
苏挽月说:“换了甘草。以前黄连放多了,苦得跟药似的。”
“黄连是药,甘草也是药。”无涯宫主又喝了一口,“但甘草能让人愿意喝。”
天机子端着碗,没喝。他看着碗里汤面上的油花,那些油花在暮光里泛着细碎的金色,像碎掉的芝麻。他忽然开口:“裂隙封完了,门也关了。接下来呢?”
陆离放下碗:“等。”
“等什么?”
“等虚无之种告诉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