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千一十六章 水州联盟追来  仙界杂役的生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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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鲸岛!你们那头深海巨鲲,千年前不过元婴初期,为何如今气息之强,直逼化神?你们巨鲸岛的秘法,以龙鲸同源之理,让巨鲲吞噬敖巽在囚禁中自然脱落的龙鳞、龙角碎屑、甚至是被抽血后伤口愈合时掉落的血痂!

    你们把敖巽当成什么?一头会下金蛋的鹅?一处永不枯竭的矿脉?还是一个供你们榨取千年、用完即弃的——物件?!”

    巨鲲头顶那魁梧壮汉,脸上的怒火不知何时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剥光示众的难堪。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上百宗门,成千上万张——此刻大多低垂或躲闪的脸。

    “你们今天来,口口声声要敖巽‘偿命’,说他‘害死’了你们的老祖。”

    “可你们的老祖,当年哪一个没有参与过囚禁敖巽、抽取龙血、瓜分龙鳞龙魂龙吟的行列?”

    “你们今天来,口口声声要‘讨个公道’。”

    “那敖巽的公道,谁来还?!”

    我的声音如同暴雷,一记一记砸在这片死寂的天空:

    “他被囚禁一千年!三万六千五百个日夜!八十七万六千个小时!你们算过吗?没有!你们只知道龙血好用,龙鳞坚固,龙吟清心,龙魂可炼金身!”

    “他的伤,你们治过吗?他的痛,你们问过吗?他的恨,你们听过吗?”

    “没有!你们甚至不觉得他是个人——不,是条龙!你们只当他是个物件!一只能下金蛋的鹅!一处永不枯竭的矿!”

    我指向怒涛门那艘“焚天朱雀舟”:

    “你们说他杀了你们老祖!可你们老祖,当年就是亲手把锁龙链穿过他琵琶骨的人!”

    我指向覆海剑宗那把“断海”:

    “你们说他是杀人凶手!可你们那把剑,剑柄上刻着的‘断海初铭’,就是当年主持剥取龙鳞的铸剑师之名!”

    我指向潮音阁的“潮生玉宇”:

    “你们说他是罪人!可你们那玉宇第九层,至今还供奉着当年以摄魂法抽取龙吟那位阁主的长生牌位!”

    我指向镇海寺的百丈金身:

    “你们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可你们那金身莲台之下,镇压的敖巽三成本源龙魂,至今仍在日夜哀嚎!”

    我指向灵植宗的翡翠撵车:

    “你们说愿意以万年朱果交换龙血!可那株万年龙涎草,就种在你们宗门后山,每一片叶子上都写着‘敖巽之血’四个字!”

    我指向巨鲸岛的深海巨鲲:

    “你们说要不死不休!可那头巨鲲,每次吞吐灵气时发出的低吟,和敖巽被困在镇海神柱下的哀鸣——一模一样!”

    ……

    天空,死寂。

    上百宗门,成千上万修士,没有一个人说话。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义正辞严、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仿佛敖巽才是罪大恶极之人的面孔,此刻,大半都低了下去。

    有些人面露惭色。

    有些人目光闪躲。

    有些人想反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何驳起——因为这些事,这些罪,这些千年累积的血债,都是真的。他们祖辈做过的事,他们宗门发家的秘密,他们口口声声要“讨还公道”时刻意忽略的、那段被共同掩埋的黑暗历史——

    此刻,被我,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名小卒,当着这漫天修士、全城百姓的面,一句一句,剥了个干干净净。

    茶楼里,寂静了很久很久。

    然后,不知是谁,轻轻说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啊……”

    声音很轻,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然后是第二个声音:

    “我刚才还和那位前辈坐一桌喝茶来着……他看起来挺和气的啊,还帮我添了茶……”

    第三个声音,是个年轻女修,带着哭腔:

    “那条龙……被囚禁了一千年……我……我今年才二十三岁……一千年……比我曾曾曾祖母的岁数还长……它就这么被关着,被抽血,被剥鳞……那些人还……还理直气壮地来找它偿命……”

    第四个声音,是个须发花白的老散修,他慢慢放下手里早已凉透的茶杯,浑浊的老眼里倒映着窗外那上百艘战舰的影子:

    “老夫修行三百年,见过太多仗势欺人,见过太多颠倒黑白。但把囚禁、虐待、榨取一千年的事,硬说成‘被害老祖’、‘要讨公道’……今日,算是开了眼。”

    第五个声音,是个稚嫩的童声——不知是谁家带孩子来茶楼喝茶:

    “阿娘,那些大船上的伯伯叔叔,是坏人吗?”

    孩子的母亲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回答:

    “……娘也不知道。但那条龙伯伯,好像很可怜。”

    孩子的母亲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回答:

    “……娘也不知道。但那条龙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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