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千二十二章 双方彻底陷入死战  仙界杂役的生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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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

    王二瘫坐在地上,裤子不知何时湿了一片,但他没跑。

    他仰着头,死死盯着天空。

    茶楼里,那抱着孩子的母亲,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用后背对着不断震颤的窗棂。

    她没有跑。

    那孩子趴在她肩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天空。

    望着我。

    街道中央,一个须发花白的老散修,拄着拐杖,仰头望着那层层崩裂的阵法光罩。

    他没有跑。

    他身边,一个年轻散修拼命扯他袖子:“师父!走啊!”

    老散修没动。

    “走?”他喃喃,“走去哪?”

    “这片天,要塌了。”

    “走到哪,都是塌。”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倒映着天空中那六十四口悬棺的金黑神光。

    “但那个人……”

    “他没走。”跑个屁。我深吸一口气。

    五脏神——心火一色,早已黯淡如残烛。

    星辰骨——七成星核,五成濒临碎裂。

    太古巨神虚影——早已消散。

    法则领域——收缩到三尺,三十六种法则熄灭,只剩四道还在坚持。

    但我没跑。

    我看着那漫天杀红了眼的战舰与老祖。

    看着他们

    只为杀我。

    只为抢那滴血。

    只为把敖巽重新锁回镇海神柱下,继续抽血、剥鳞、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然后,我开口。

    “碗哥。”

    破碗在我腰间,灰光氤氲。

    稳如老狗。

    “再放一点。”

    破碗没动。

    “就一点。”

    破碗依然没动。

    “祖宗!”我急了,“我都快被人打死了!你的厨具伙计们也快散架了!你的棺材兄弟们也快累趴了!”

    “你就不能行行好,多漏一丝丝神血道韵出来,让我们补补?”

    破碗沉默。

    三息后。

    闪了一下。

    不是释放。

    它把碗口朝下,对着那六十四口悬棺、对着那堆遍体鳞伤

    极其嫌弃地。

    抖了抖。

    像抖掉碗底最后一粒米。

    没有然后了。

    就那么抖出来的一丝丝、一缕缕、比头发丝还细亿万倍的金黑混沌气息。

    就这?

    碗哥!!!

    破碗恢复灰光氤氲。

    稳如老狗。

    仿佛在说:就这,爱要不要。

    但就是这一丝丝。

    六十四口悬棺,棺身金黑纹路同时亮了一瞬。

    不是爆发。

    是像饿了三天的人,喝到一口温水。

    没有饱。

    但活过来了。

    锅边缘的金芒稳住,没有再继续扩散。

    盆从“哗哗漏”变成“滴滴答答漏”。

    转了一下。

    勺柄在怀里,微微温热。

    破瓢在梦里咂嘴。

    极其微弱地。

    闪了一下。

    敖巽龙躯一震,那被断海剑芒斩出的七道新伤,止血了。

    玄冥断臂处,血痂凝得更快了些。

    司寒半张冻裂的脸,裂纹收拢的速度,快了半息。

    而我。

    五脏神心火一色,从残烛——变成快烧完的残烛。

    但至少,还没灭。

    够了。

    真的够了。

    这点“抖碗底”的神血道韵,不够我满血复活。

    但够我再撑三十息。

    三十息。

    足够了。

    “杀!!!”

    怒涛门老者的血朱雀,拖着断翼,携三千六百片龙鳞燃尽之威,俯冲而下!

    覆海剑宗老妪的断海巨剑,剑身裂纹炸裂,万道剑芒如暴雨倾泻!

    潮音阁的禁曲第一音,已如万丈海啸,碾压而至!

    镇海寺的八百年金身,佛掌遮天,轰然拍落!

    灵植宗老妇的建木残种,破芽而出,根系扎穿虚空,要将我缠绕拖入深渊!

    巨鲸岛独臂老者的远古巨鲲,巨口张开,吞天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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