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是真的大。

    我之前远远看着，就觉得它气势非凡。现在走近了，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象力还是太贫瘠了。

    那殿有多高？少说五百丈。

    五百丈是什么概念？就是把一百层楼摞起来，摞得比山还高。

    那殿有多宽？一眼望不到边。

    那殿有多深？看不见尽头。

    整座大殿，通体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那金光不是普通的金光，是那种——你说它是光吧，它又像雾；你说它是雾吧，它又像水；你说它是水吧，它又像活的。

    对，就是活的。

    那金光在流动，在呼吸，在变化。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趴在那儿，等着人把它唤醒。

    大殿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

    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墙根一直刻到屋顶，从左边一直刻到右边，没有一寸空白。

    符文也在发光。

    金色的光，银色的光，紫色的光，青色的光，红色的光——五颜六色，交织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而且那些符文不是静止的。

    它们在流转，在跳动，在变化。一会儿变成这种形状，一会儿变成那种形状。一会儿往左转，一会儿往右转。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就像活的一样。

    大殿的屋顶上，蹲着各种瑞兽。

    左边是一只朱雀，通体火红，翅膀展开，做飞翔状。它的眼睛是两颗红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右边是一只玄武，通体墨绿，龟蛇相交，做守护状。它的眼睛是两颗绿宝石，幽幽地闪着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中间是一只青龙，通体青碧，龙身盘旋，做腾飞状。它的眼睛是两颗青玉，温润如水，像两汪清澈的潭水。

    青龙旁边是一只白虎，通体雪白，虎目圆睁，做咆哮状。它的眼睛是两颗白玉，凌厉如刀，像两道刺目的闪电。

    还有麒麟、凤凰、饕餮、混沌——各种上古神兽，蹲在屋顶的各个角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从屋顶扑下来。

    它们身上，也都散发着光芒。

    那光芒，和符文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把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现在，十大州的半步化神老祖，正在攻击禁制。

    天雷宗的老祖站在最前面，浑身雷光闪烁。他双手结印，一道道紫色的雷电从他掌心射出，轰在禁制上。

    “轰隆隆——”

    那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御风宗的老祖站在他旁边，周身清风环绕。她手里的拂尘一挥，一道青色的风刃飞出去，斩在禁制上。

    “嗤——”

    那声音，像布帛撕裂。

    云澜宗的老祖站在另一边，头顶祥云缭绕。他双手一推，一朵巨大的白云飘出去，撞在禁制上。

    “砰——”

    那声音，像棉花撞墙，闷闷的。

    焚天谷的老祖浑身火焰冲天，他一张嘴，一口金色的火焰喷出去，烧在禁制上。

    “滋滋滋——”

    那声音，像油锅里泼水。

    厚土宗的老祖双脚跺地，地面震动，一道土黄色的光芒从他脚下延伸出去，撞在禁制上。

    “咚——”

    那声音，像擂鼓。

    金剑宗的老祖双手剑指一引，一道金色的剑气斩出去，劈在禁制上。

    “锵——”

    那声音，像金属碰撞。

    青木宗的老祖双手一扬，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来，缠上禁制，使劲勒。

    “嘎吱嘎吱——”

    那声音，像老树摇动。

    炎阳宗的老祖浑身光芒万丈，他一掌拍出，一轮小太阳飞出去，砸在禁制上。

    “轰——”

    那声音，像炸雷。

    冰魄宗的老祖周身寒气弥漫，她双手一推，一道冰蓝色的光芒射出去，冻在禁制上。

    “咔嚓咔嚓——”

    那声音，像结冰。

    还有隐世世家的那些老祖，也各显神通。

    青桐谷的老祖浑身青铜光芒闪烁，他一拳轰出，一个巨大的青铜拳印砸在禁制上。

    白玉门的老祖玉手轻挥，一道白玉光芒射出去，点在禁制上。

    万木谷的老祖木杖一顿，无数树根从地下钻出来，扎进禁制里。

    须弥山的老祖双手合十，一个金色的“卍”字飞出去，印在禁制上。

    离火世家的老祖化作一团火焰，直接撞上去。

    玄冰谷的老祖化作一块寒冰，也直接撞上去。

    幻月楼的老祖还是没出现，但天空中那轮月亮越来越亮，一道清冷的月光照下来，照在禁制上。

    十六个半步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