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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尊低头看了它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那弧度分明写着四个字:算你懂事。
“不用。”它开口,声音很轻,很淡,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我化神的时候,不需要护法。我自己扛。”
小花愣住了:“为什么?”
鹤尊哼了一声。这一声里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傲慢的笃定。
“因为我是鹤尊。”
三大妖王再次对视。这一次,三双妖瞳里涌动的不是凝重,是一种被烫醒了的、滚烫的情绪。
幽影的声音更尖细了,尖细到微微发颤,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人轻轻拨动:“鹤尊,我们妖族,从来没有替别人护法的传统。你是第一个。”
鹤尊的目光落在它身上,声音很轻,很淡,却像一道劈开混沌的雷:“传统?传统就是用来打破的。”
玄甲瓮声瓮气地开口,那闷雷般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鹤尊,我们三个,以后也替你护法。”
鹤尊点头:“好。”
夜煞的声音依旧阴恻恻的,可那股阴恻里分明藏着一捧刚刚燃起来的炭火:“鹤尊,多谢。”
敖巽站在角落里,金色的龙目定定地望着鹤尊,望了很久。那目光里有审视,有震动,有一头孤龙在漫长岁月里第一次被人往怀里塞了一团火时才会有的、复杂至极的神色。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像龙吟沉入胸腔,又被心口那团火烧热了之后重新吐出来。
“鹤尊,我敖巽,也替你护法。”
鹤尊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这一次的弧度比刚才明显了一点。
“你先把境界稳住了再说。半步化神的龙,此界第一条。别丢人。”
敖巽的嘴角也动了。很轻,很淡。这一次,是笑了。
玄冥和司寒站在角落里,魂火跳得前所未有的亮。玄冥开口,声音依旧是冷的,可每一个字落下来,都带着刀锋出鞘时才有的铮鸣:“鹤尊,我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化神的命,但我们可以替你护法。谁若敢在你渡劫时伸爪子,我一刀斩了他的存在。”
司寒接话,声音更轻,更冷,可那冷意里裹着一层薄而锐利的锋芒:“我一刀斩了他的天命。”
鹤尊看着他们,嘴角第三次动了。这一次的弧度里,分明写着几个字:你们两个,还算有点用。
它顿了顿,忽然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少显露的郑重:“你们两个也会化神的。跟着这小子,跟着这些人,你们都能化神。”
说完这句话,它忽然沉默了。白羽微微颤动,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重量压了一下。鹤首低垂,目光穿过塔壁,穿过层层虚空,落在某个遥远的方向上。它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着某个只有它能看到的人说话。
“小子,你要加油。你的化神路,比别人难千百倍。别人渡的是雷劫,你渡的……是天堑。你的雷劫,至少是别人的十倍以上。”
塔里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的重量。
就在这时,璃月从灵土区旁边站了起来。裙摆如水,步履无声。她走到塔中央,目光从每一张面孔上缓缓扫过——妖的、虫的、人的、尸傀的、龙的。
“你们谁化神,我璃月,必到。”
苏樱也站起来,走到璃月身边。她的声音很甜,像春天的风拂过初生的草芽,可那甜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也是。你们谁要化神,我苏樱,替你们护法。”
张天璃从打坐中睁开眼睛。他没有站起来,只是负手而立,身姿如松。声音低沉,浑厚,像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被千钧岩层压实了千百年的回响:“老夫也替你们护法。谁敢在你们渡劫时动手,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苏星河拍了拍身上的灰,嘿嘿笑了两声。笑声里带着老江湖特有的那股子混不吝,可眼眶分明红了:“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你们放心往前冲,早点摸到化神的门槛。天塌下来,老夫替你们顶一阵。”
龚老大站出来了。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眼眶红得像烧红的烙铁,声音抖得几乎拼不成句:“你们都是我二狗的朋友,就是我龚老大的朋友。你们化神,我龚老大修为低微,帮不上大忙……但给你们烧火做饭还是可以的。你们被雷劈累了,劈疼了,劈得站不住了,下来吃一口我做的饭。我不敢说让你们精神百倍,但我能让你们知道——有人等着你们回来。”
江如默站在龚老大身侧,没说话。他的嘴唇抿得很紧,可眼睛是亮的。那亮光里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把沉默的刀。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了什么。
“我帮你们挡刀。”
苟胜、王天盛、李大力、柳依依也站了出来。苟胜挠了挠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们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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