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

    只要他动手杀错了一个，万一他杀成了善良的副人格，而不是邪恶的那个，那么蝙蝠侠之龙就相当于在他强大的心理防在线开了一个口子，将会彻底扭曲他的认知。

    为了斩杀这些副人格，狂笑之蝠主动在自己的精神空间内铸造了一个画地为牢的领域，这相当于自己把自己推入了一个“正在维修”的状态。

    在这种特殊的状态下，蝙蝠侠之龙能够通过那些副人格影响自己，但也仅限于这种特殊状态下。

    简单的说，现在蝙蝠侠之龙仅仅只能够在这个纯白色的心灵空间内对狂笑之蝠的记忆动手脚，离开了这个纯白色的空间，狂笑之蝠就能够瞬间剔除蝙蝠侠之龙给他灌输的那些错误记忆。

    很简单，蝙蝠侠之龙修改狂笑之蝠记忆的方法，应当就是在超时间流的上游制造假历史，然后将虚假记忆投射到狂笑之蝠的脑海中。

    但这种虚假历史别说凝固了，连存在都很勉强，狂笑之蝠只要重新恢复对外界的感知，想骗他几乎不可能，但现在坏就坏在狂笑之蝠不能那么做。

    他已经猜到了，蝙蝠侠之龙一定已经将他的后路堵死了，只要他现在解除这个纯白空间，混在这一堆邪恶副人格当中的善良人格就会成功逃脱，然后重新潜藏到狂笑之福的心灵深处。

    之前狂笑之蝠能在心灵中制造一个监狱，将这些善良的人格全都关起来，但这一次，纯白空间一旦消失，最后那个幸存的善良人格，恐怕就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抓到了。

    而且更令狂笑之蝠恐惧的是，按照他的推测，那个唯一幸存的善良副人格，极有可能是——

    极有可能是通过狂笑之蝠被小丑病毒感染之前的自我记忆而诞生出来的人格。

    这恐怕才是蝙蝠侠之龙的杀招。这才是最可怕的，最危险的，想想看吧。

    一个少年版本的你，从未做过那些恶毒的选择，还有什么比这更适合替代你的呢？

    蝙蝠侠之龙搞这一出，不就是在逼他解除纯白空间吗？他绝不能跟着对方的思路走。

    只要他能分辨出哪个是善良人格，然后让其他的邪恶人格把善良人格杀了，就能够解决眼前的问题。

    如果简单粗暴一点的话——

    现场有8个人格，其中有一个是善良人格，他让这些人格互杀，杀到最后一个，然后最后那个再自杀，就行了但问题在于，最后死的绝不能是善良人格，否则狂笑将直接承受污染。

    这些人格虽然被摧毁，但构筑他们的心灵力量还是会回归狂笑本身。

    那么多人格就象是在一台叫做狂笑之蝠的计算机硬件上运转的不同软件，狂笑之蝠将这些软件一一删除，释放出了名为“心灵能量”的硬盘空间。

    但他最后删的一个软件不能是病毒。

    抑制病毒全靠狂笑之蝠发明的一个叫做邪恶人格的杀毒软件，但如果你最后一个卸载的软件是病毒，那相当于你在计算机还有病毒的情况下，把所有的杀毒软件删了。

    病毒会一瞬间占据所有硬盘空间，然后假装被你删掉，实则悄悄躲在硬盘上卷土重来。

    绝对不能选错。

    他必须谨慎的作出决定。

    蝙蝠侠之龙一直在暗中看着他，如果他的判断出错，让病毒成为最后还留在计算机上的软件，那么病毒就会在成为唯一那个幸存者的一瞬间自爆，彻底污染整台计算机，他也就没时间再制造出一个新的杀毒程序将一家独大的病毒杀掉了。

    狂笑深呼了口气。

    这8个副人格当中，哪一个才是那个混入其中的病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