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章 0.01毫米的警告  这个学霸疑似巨额知识来源不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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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论的推进中,遇到了第五次废土上的第一个真正让他卡住,让他感到生理不适的理论节点。

    矢量势,A。

    在静磁学里,引入了这样一个量,使得磁感应强度B等于A的旋度。

    这个式子可以说是老熟人。

    在第四次废土的岁月里,他曾一步步推导过它。

    在计算载流直导线或者圆线圈的磁场习题里,他也曾熟练地使用比奥-萨伐尔定律的矢量势形式去简化积分过程。

    甚至在讲到电磁场规范变换那一节时,他还在这个概念面前停下来思考过很久。

    但奇怪的是,每一次,只要他的思维触碰到A这个字母,他都会从心底里涌起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异物感。

    原因也很简单。

    磁场B,是真实的。

    是物理世界里实打实存在的东西。

    能被测量。

    拿着指南针,磁针会偏转,这是B在起作用。

    把一个通电的线圈放进去,线圈会受到安培力的扭矩而转动,这也是 B在起作用。

    让一个

    只要有仪器,B就能在实验室里给出确凿的读数。

    那为什么这群搞物理的先驱,非要在理论的底层,引入一个根本测不到,且极度不唯一的矢量势A?

    一个东西如果不唯一,那就意味着它带有主观的随意性。

    一个带有主观随意性的幽灵变量,却被堂而皇之地写进了描述宇宙内核规律的方程里。

    这对于早年那个笃信物理就是测量真实的江临来说,简直是在挑战他的信仰底线。

    夜里,江临他在日志本上写。

    【复核二:幽灵变量——矢量势A。】

    【已知数学结构:在局部局域,或者在满足相

    【内核问题:如果A的取值根本不唯一,它到底算不算是一个有意义的物理量?还是仅仅只是数学家为了方便解偏微分方程而玩弄的一个代数花招?】

    第四次废土后期的他,其实为了应付自己内心的疑问,曾经把教材上关于规范自由度的定义背得滚瓜烂熟。

    只要你给现有的A

    然后你再去求它的旋度,因为任何标量梯度的旋度恒等于零,所以算出来的磁场B依然是原来的那个B,分毫不差。

    这在物理上被称为规范自由度。

    甚至在时变电磁场里,电势φ和矢量势A可以手牵手一起做联合的规范变换。

    只要它们按照这个规则变,最后算出来的真实电场E和真实磁场B就能保持绝对的物理不变性。

    这些话,这些公式,全都对。

    在逻辑上毫无破绽。

    但江临心里清楚,会背这些象绕口令一样的定义,能在考试卷子上默写出规范变换公式,根本不等于你在灵魂深处理解了它们。

    他依然对这种用不确定的幽灵去描述确定的现实的做法感到深深的不安。

    那个可以随意选取的标量函数X,就象是在嘲笑他创建在坚硬物质上的物理直觉。

    江临烦躁地放下笔,推开石凳站了起来,转身走到工作台前。

    台钳的钳口里,还紧紧夹着昨天下午没有完全锉修完的006号练习件。

    典型的Q235低碳钢,被他用手工锯从长条料上切成小块,边缘还能摸到锯削后留下的轻微毛刺。

    他从工具架上拿起那把平锉。

    没有象往常那样摆好姿势开始发力,而是仅仅将锉刀的齿面轻轻平放在工件粗糙的表面上。

    手指微微用力,压住木柄,闭上眼睛,去感受金属与金属接触的那一点点触感。

    在这个充满铁屑味的角落里,钳工的世界,其实也充满了无数看不见测不准的东西。

    你看得见台钳那粗壮的丝杠,但你看不见此刻夹持在钢料两侧的应力分布有多大,它是在弹性极限内,还是已经导致了微小的塑性变形?

    你看得见这块钢料灰白色的表面,但你看不见在它的晶格内部,由于之前的轧制和锯切,残留着怎样错综复杂的内应力?

    你看得见锉刀上一排排锋利的齿尖,但当你的手发力推出去的那一瞬间,齿尖真正切入金属晶界时的微观切削角度,局部产生的瞬间高温,晶粒的滑移和撕裂……

    这些全都是肉眼看不见,普通量具也绝对测不出来的微观过程。

    他无法直接看到这些过程的变量。

    只能象一个盲人摸象一样,通过最终产生的宏观结果,去反推那些不可见的原因。

    从掉落在铁屑盒里的铁粉是卷曲的还是粉碎的形态,从锉刀推行时发出的声音是清脆的哧声还是发涩的咯声,从手腕感受到的阻抗力大小,以及最后,从那把冷酷的90度角尺下漏出来的一道微弱光缝。

    通过这些可观察的宏观后果,他确信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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