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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蓝色的ICM官网背景。
Jiang Lin。
The Jiang Tile。
顾南舟的视线在那一行45 n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屏幕因为长时间未操作而自动暗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ICM代表着什么,更清楚四十五分钟在这座学术金字塔中处于何等令人敬畏的层级。
对外行的普通大众来说,这或许听起来只是一次普通的在线视频会议,一个露脸的机会。
但在严酷的学术圈生态中,这绝不是海报展示区那种供人走马观花浏览的边缘点缀,也不是学生论坛上带有鼓励性质的凑数发言。
能在ICM上拥有四十五分钟,意味着你的数学成果已经具备了改变某个细分领域航向的能量。
它意味着整个数学共同体,那些名字印在教科书上的教授,菲尔兹奖的潜在得主,各大顶刊的编委,真正愿意停下他们傲慢的脚步,拉开椅子坐下来,全神贯注地听你讲述,向你提问,并将这一刻作为现代数学史的一个坐标点记录在案。
哪怕这仅仅是临时增设的特别在线报告,它依然堂堂正正地挂在ICM的官方主串行里。
顾南舟没有回复那位老同学,而是直接转身面对计算机副屏,熟练地输入网址,登入ICM官方页面。
他要亲自验证。
页面拉下来。
不是截图PS的恶作剧,不是误传,不是某个蹭热度的高校自行组织的研讨会。
的确是ICM2022官网。
他反复滚动着鼠标,确认了报告所在的分类区块、时间长度以及尚未公布的会议主持信息。
最后,顾南舟将手机放回桌面,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长长地缓慢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办公室里安静得出奇窗外,江城大学校道上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通过玻璃,映出他那张带着熬夜疲态的脸。
过了许久,空气中才响起他低沉的喃喃自语:“我都没在ICM上讲过四十五分钟。”
这句话里面并没有酸楚,也没有愤懑,更没有任何世俗意义上的嫉妒。
只是一个身在庞大森严的学术体系里攀爬了半生的人,在面对绝对的阶梯高度时,所产生的最本能的判断。
顾南舟不是坐在屏幕前敲键盘的围观网友,也不是盲目崇拜天才的学生。
他是江城大学数学院的副教授,是一步一个脚印,从繁重的课业、痛苦的博士论文、无数次被拒稿修改的同行评审、项目申请和职称评定这条满是荆棘的路上走出来的正规军。
正因为如此,他才清楚,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微博热搜上,和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ICM的正式报告串行里,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维度。
热搜的潮水几天就会退去,互联网的记忆短暂得可怜。
但ICM的报告记录会永久留存。
几十年后,当后世的数学史家撰写关于非周期平铺理论的发展史时,当提及江氏砖这块补全了人类认知拼图的奇异几何体是如何正式步入主流数学视野的,这场四十五分钟的报告,就是那个不可磨灭的历史纪元节点。
顾南舟静静地坐了一会儿,随后拿起手机,点开陆知行的对话框。
【陆老师,ICM的排期名单挂出来了。】
尽管已经是深夜,陆知行却回得异常迅速。
【看到了。】
顾南舟盯着屏幕,手指敲击键盘补充。
【是四十五分钟的特别报告。】
这一次,陆知行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停顿了几秒,才发来一句简短的话。
【他们的反应并不慢。】
顾南舟看着这句话,目光微敛。
他很清楚,陆知行所说的反应不慢,指的并不是ICM组委会的办事效率。
陆知行的意思是,国际数学圈对江临的整体定位,已经以一种令人惊骇的速度,从中国出现了一个解决了世界级难题的高中生奇闻,硬生生地扭转到了面对一个必须被严肃对待、正式处理的重大数学成果。
这才是整件事最内核的地方。
在这个时代,一个人被媒体的聚光灯捧上神坛,未必具备实质性的分量。
被网民的狂热推向顶峰,也未必能经受住时间的检验。
但是,当一个人的工作,能逼迫ICM这种汇聚了人类最顶尖智脑的会场,在排期已经确定的情况下临时为他腾出一个重量级的位置,这只说明一件事。
数学共同体的内核层已经达成共识,这个名为江氏砖的东西,其逻辑的严密性和对理论的冲击力,已经庞大到无法在边缘地带被消化。
它必须被端上主桌,在最明亮的无影灯下,被公开剖析清楚。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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