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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江临当成了需要仰望的高手。
现在,他们挤在同一辆车里,奔着同一场不确定能不能看见的流星雨而去,象所有普通的十八岁少年一样。
这种落差感很奇妙。
许志远刷着手机,本来想看看观星群里有没有最新的天气消息,结果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标题加粗,格外扎眼。
他随手点进去,只看了两行,眉头就皱了起来。
“又来。” 他低声骂了一句。
“怎么了?” 林一舟抬头。
许志远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刚更新的时政解读:“《芯片与科学法案》,8 月 9 号刚签的那个。又在分析后续影响,说先进位程、设备、EDA 软件、人才流动,限制只会越来越紧。”
林一舟接过手机,指尖划着屏幕,快速扫完了整篇报道。
他脸色也冷了下来,把手机递回去:“补贴是给他们自己制造业的糖衣,限制条款才是对准我们的炮弹,双管齐下。”
“说白了不就是卡脖子吗?” 许志远越说越气,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嘴上喊着自由市场、公平竞争,转头就卡设备、卡软件、卡制造。我们这些学生天天写代码、搞算法,最后程序还不是要跑在别人的硬件上?人家一掐脖子,整个上游都动弹不得。”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没插话。
车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刚才还轻松的观星兴致,像被一盆冷水浇了下去。
他们都还只是刚高中毕业的学生,还没正式踏入大学校门,更没真正进入产业界。
但他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林一舟是信息学竞赛出身,一路保送姚班,对编译器、硬件生态、开源工具链的依赖感比谁都敏锐。
许志远考进信息学院,从小关注科技新闻,清楚芯片是整个数字世界的底座。
顾明澈学纯数,也知道现代数学的大规模验证、数值计算,早已离不开专业软件和算力支持。
“CUDA 生态、EDA 工具链、先进位程工艺、IP 核授权、编译器、驱动程序、基础科学计算库。” 林一舟的声音很低,“每一层都是生态,每一层都不是单点问题,不是我们做出某一样东西就能破局的。”
“所以才烦啊。” 许志远靠回椅背上,望着车顶,“高中的时候觉得,考上清华就很厉害了,好象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现在还没入学呢,就看见前面全是墙,堵得人心里发闷。”
顾明澈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平静得象在陈述一个定理:“墙一直都在,只是以前我们离得太远,看不见。”
这句话说完,车里彻底安静了。
就在这时,江临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邮件提醒。发件人一栏写着:周志华。
车里光线很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江临脸上。
他点开邮件,目光快速扫过正文。
邮件不长,标题是《一个未来可能值得讨论的接口问题》。。
我注意到其中有几个表述,在机器学习理论领域,也长期以不同形式出现:压缩、结构可见性、泛化边界、依赖图、可验证表示。
我并不认为这些概念可以被轻易打通。事实上,越相似的词,越容易制造误解,类比式的跨界往往是学术研究的陷阱。
但如果未来你有时间,我希望可以和你讨论一个更窄的问题:证明结构、压缩理论与机器学习泛化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可形式化的共同接口?
这不是合作邀请,也不是项目邀约。只是一个我想了很久的问题,恰好你在做的事,似乎摸到了一点边缘。
祝北京一切顺利。
周志华】
江临把邮件读完,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周志华教授的眼光很准。
而低熵工坊对外公开的技术材料里,关于状态机、日志回放、失败样本召回的内容更是少之又少,几乎只是点到为止。
可周志华还是从这些零散的痕迹里,捕捉到了最内核的那个交点:压缩。
证明可以压缩,模型可以压缩,信息可以压缩。
如果压缩的底层逻辑是同构的,那数学证明和机器学习之间,就可能存在一个通用的接口。
这个想法很多人都有过,但大多停留在随口一提的玄学层面。
把熵、压缩、泛化、结构几个词放在一句话里,谁都会说。
但周教授最难得的地方,是他先否定了这种轻率的跨界。
越相似的词,越容易制造误解。
江临看着这句话,心里很清楚,周志华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他不可能知道,这些技术都来源于同一个更底层的框架MPS-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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