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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寡不敌众、大势已去,终究无法逆转战局。
无数子弹从四面八方袭来,狠狠击穿他的身躯,前胸、肩膀、大腿接连中弹,滚烫的弹体撕裂皮肉、贯穿躯体。猩红的鲜血源源不断涌出,瞬间浸透了他仅剩的完好军装。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挺拔的身躯剧烈摇晃,却依旧死死伫立在教堂台阶之上,不肯倒下。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盯着冲上前来的敌军,眼中满是不甘与决绝,手中的步枪依旧牢牢紧握,直至生命力彻底耗尽。最终,这位浴血守城的上校身躯轰然倒下,重重砸在冰冷的教堂青石台阶之上,血染台阶、壮烈殉国。
主将殉国,残余的罗刹军战士依旧无人后退、无人投降。
剩下的数百名守军,抱着必死的信念,与源源不断涌入教堂的芬军展开最后的殊死拼杀。有人身中数枪依旧奋力挥刺,有人被炸断双腿依旧匍匐反击,直至最后一刻。
战斗落幕之时,所有杀红眼的罗刹军士兵要么力战殉国、倒在血泊之中,要么弹尽粮绝、力竭被俘,整整一支孤城守军,无一人屈膝乞降,无一人背弃军装信仰。
夜幕将至,残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漫天血色余晖穿透稀薄的硝烟,静静洒落满目疮痍的维堡古城。连日响彻天地的炮火轰鸣声终于彻底平息,厮杀呐喊的战场骤然陷入死寂。
漫天硝烟缓缓飘散,露出这座古城残破至极的模样。
整座城池彻底沦为一片废墟,街道被砖石尸骸彻底封堵,林立的建筑尽数崩塌断裂,广场之上堆满残破的武器与冰冷的尸体,暗红的血水顺着石阶缝隙缓缓流淌,在低洼处汇聚成浅浅血洼,晚风拂过,裹挟着浓郁的血腥气与硝烟味,弥漫在城市的每一寸空间。
这座屹立在波罗的海沿岸的百年军事重镇,历经数日惨烈无比的孤城血战,最终彻底落入芬兰独立军手中。
这场维堡攻防战,是芬兰宣布独立之后,打响的第一场对外正统战争,彻底奠定了芬兰的独立地位。
而对于深陷内战动荡、内忧外患的罗刹军队而言,这是一场无比悲壮、惨烈至极的孤城守卫战。
在天寒地冻的北国冰原之上,两国无数热血士兵,怀揣着各自的信仰与使命,以血肉为盾、以性命为刃,浴血厮杀、寸土必争,用滚烫的鲜血与无畏的牺牲,在风雨飘摇的动荡岁月里,书写下一段苍凉悲壮、刻骨铭心的战争悲歌,永远镌刻在两国的历史长河之中。
维堡的血色硝烟尚未彻底散尽,遥远的远东大地,新一轮的战备风暴已然悄然酝酿,暗流汹涌,一触即发。
苍凉厚重的火车鸣笛声突兀响起,“呜呜——”的长鸣穿透东北大地凛冽的寒风,从广袤的大西北一路贯穿千里,朝着东北边境方向疾驰而来。
一列列墨绿色的军用火车在铁轨上高速奔袭,车轮碾压钢轨的哐当之声连绵不绝,响彻旷野山河。
与常规运输列车不同,此刻奔赴东北前线的军列之上,装载的并非粮草器械、枪炮弹药,而是数以万计整装待发的华夏动员兵。
每一节车厢都挤满了身着制式军装的士兵,年轻的战士们坐姿挺拔、眼神坚毅,眼底皆是奔赴前线、保家卫国的赤诚与决绝。
一趟又一趟军列昼夜不息、轮番赶路,跨越千里山河,源源不断地将内陆兵力输送至东北边境前线。
与此同时,华夏辽东半岛的大连港主基地之内,同样是一派热火朝天、昼夜繁忙的备战景象。
赵国强坐镇主基地中枢,统筹调度整个远东战场的全部战备物资。港口码头与货运站台之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满载各类战略物资的重型卡车首尾相连、络绎不绝。
一车车崭新的步枪机枪、迫击炮、炮弹手雷整齐码放,一箱箱厚实保暖的军用冬装、棉鞋棉被层层堆叠,一袋袋饱满充足的粮食米面、风干肉食源源不断装车,还有各类医疗药品、维修器械、燃油辎重,应有尽有、种类齐全。
满载物资的货运车队不分昼夜、轮番出发,沿着平整的公路一路向北,朝着中朝罗边境的珲春要塞飞速驶去。无数车辆接连奔赴前线,物资输送的队伍浩浩荡荡、连绵百里,规模空前浩大。
如此大规模、高强度、不间断的兵力调动与物资输送,声势浩大、动静惊人,根本无法彻底隐匿遮掩。即便赵国强早前下令全力清剿境内潜藏的罗刹国间谍,肃清了绝大部分潜伏的情报人员,可依旧有少量漏网之鱼潜藏在暗处,默默窥探记录着华夏军队的所有动向,源源不断地将前线情报传回敌方阵营。
双城子,罗刹国远东总督官署办公室内,暖炉的温度驱散了室内的寒意,却驱不散总督伊万诺夫心头的凝重与焦虑。
身姿窈窕的女秘书手持一沓刚刚截获整理好的绝密情报文件,轻步走入办公室,神色凝重地站在办公桌前,恭敬开口汇报:
“总督大人,收到最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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