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整整齐齐地摆在长桌上。

    凌玄宸走出厢房。

    他双手结印，神墓空间开启。

    三百多个灵婴被放出。

    “去。”

    凌玄宸低喝。

    灵婴化作流光，精准地钻入每一个泥娃娃之中。

    原本死气沉沉的泥人，表面泛起了一层微弱的光泽。

    凌玄宸将装有子母孕育丹的几个大瓷瓶放在桌上。

    “供上香火。明日一早，装车送往蔗姑处。”

    夜幕降临。

    云陵镇戏院外，锣鼓声渐歇。

    名角兰桂芳今夜告别戏班。

    老宅后院。

    秋生和文才鬼鬼祟祟地蹲在墙角。

    两人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花牌。上面用红绸扎着一个硕大的“芳”字。

    “你看这排场。”秋生得意地拍了拍花牌边缘。

    “芳”字的笔画里，密密麻麻地镶嵌著几十块崭新的大洋。在月光下折射出银光。

    文才嘿嘿直笑：“兰桂芳看了，保准感动得投怀送抱。”

    “你们两个，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九叔冷幽幽的声音。

    两人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

    九叔背着手，站在阴影里。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大洋花牌，眼角抽搐了一下。

    右手不著痕迹地往身后缩了缩。

    那里，藏着一个他亲手扎的小花牌，上面用生锈的铜钱拼成了一个“芳”字。

    比起徒弟的大洋牌面，寒酸得可怜。

    “师父，我们给兰桂芳准备送别礼呢。”秋生毫无察觉，显摆地指著大洋。

    九叔深吸了一口气。

    喉结滚动。

    “花里胡哨。”九叔冷哼一声。

    他走上前，盯着花牌看了几秒。

    “这牌面，缺个落款。”九叔转头看向秋生，“去，把为师书房桌上的印章拿来。”

    秋生愣了一下。

    “啊？哦。”

    他赶紧跑去书房，取来一方木质印章。

    九叔接过印章。

    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

    砰。

    印章重重地盖在花牌最显眼的位置。

    红色的印泥在月光下分外刺眼。

    林九之印。

    秋生和文才傻眼了。

    “师父这，这是我们送的”文才结结巴巴。

    九叔将印章塞回秋生怀里。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九叔掸了掸袖口，“你们送的，就是我送的。”

    他背着手，迈著四方步，慢悠悠地走回了正房。

    木门吱呀一声关上。

    秋生看着花牌上那个硕大的红印，半天没憋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