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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才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的汗。
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紧接着,一双、两双、十几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低沉的嘶吼声在四周回荡。
狼群。
文才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双腿直打摆子。
“狼狼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想都没想,直接把肩上石少坚的身体狠狠砸向狼群,自己则连滚带爬地冲向旁边的一棵大树,窜了上去。
十几头饿狼扑向地上的肉体。
撕咬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夜色中令人毛骨悚然。
文才抱着树干,死死闭着眼睛,捂著耳朵,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与此同时,县城钱家别墅。
二楼卧室。
玛丽穿着丝绸睡衣,正躺在床上熟睡。
石少坚的魂魄穿墙而入,看着床上曼妙的身躯,嘴角流下贪婪的口水。
他伸出半透明的双手,正要扑上去。
砰!
卧室的窗户被一脚踹碎。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秋生拎着桃木剑冲了进来。
“妖孽受死!”
秋生大吼一声,一张镇煞符精准地拍在石少坚魂魄的后背上。
“啊——”
石少坚惨叫一声,魂魄被金光灼烧出大片焦痕。他哪还敢停留,化作一道阴风,直接从墙缝里逃了出去。
秋生得意地拍了拍手,转过身,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气的姿势,准备迎接美女的崇拜。
床上的玛丽被巨响惊醒。
她坐起身,刚好看到一个衣衫不整、满脸淫笑(秋生自认为的帅气微笑)的男人站在自己床前。
“啊——有采花贼啊!抓贼啊!”
玛丽发出刺耳的尖叫,抓起枕头、台灯、水杯,砸向秋生。
“不是!玛丽小姐,你听我解释!我是来救你的!”秋生抱头鼠窜,被一个飞来的花瓶砸中额头。
门外传来家丁们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抓贼!别让他跑了!”
秋生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解释,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摔在草坪上,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钱家大院。
云陵镇,老宅。
正房内,金光大作。
九叔穿着杏黄色的天师道袍,手持檀香,跪在祖师爷的神像前。
神像表面流转着威严的光芒,那是茅山祖庭传来的法旨。
凌玄宸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静静地喝着茶。
院门被推开。
秋生顶着额头上的大包,文才浑身沾满树皮和泥土,两人垂头丧气地溜了进来。
看到屋内的阵势,两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门槛外。
“师父!大师兄!我们闯大祸了!”
秋生带着哭腔,把玛丽误会他采花贼的事说了一遍。
文才更是磕头如捣蒜。
“师父,我我把石少坚的身体扔给狼群了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两人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被藤条抽个半死的准备。
屋内安静得可怕。
九叔缓缓站起身,将手中的檀香插入香炉。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透著一股决绝的肃杀。
“起来吧。”九叔声音低沉,“石坚父子修炼邪法,残害上千条人命。祖师爷已经降下法旨,褫夺石坚茅山长老之位。”
九叔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徒弟。
“你们毁了他肉身,不仅无过,反而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秋生和文才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恐惧瞬间化为狂喜。
“真的?”秋生跳了起来,“师父,那我们这算不算立了大功?”
文才也激动地凑上前,搓着手。
“大师兄,既然我们替天行道了,那地府的功德卷上,是不是得给我们记上一笔?能分多少功德啊?”
凌玄宸放下茶杯。
他看着两个得意忘形的活宝,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
“功德?”凌玄宸轻笑一声,“毁坏尸身,惊扰狼群,还被当成采花贼。功德没有,罚恶司的油锅倒是给你们留了两个位置。要不要我现在开阴阳路,送你们下去体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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