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八章 熏衣草  穿进福尔摩斯后,我成了文学巨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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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尔斯抱着那盆熏衣草,穿过礼拜堂侧面的回廊,在暮色中走到莫里亚蒂的门前。

    他腾出一只手敲门,盆沿的泥土蹭在他的袖口上,留下一道深褐色的痕迹。

    “请进。”

    推开门时,由于天色未晚,室内的灯光比上次更暗一些——只点了书桌上那盏绿玻璃罩的油灯。

    莫里亚蒂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书,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红茶。

    他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查尔斯脸上,然后缓缓下移,落在那盆熏衣草上。

    他的视线在那团灰绿色的植物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微微偏过头,象是在辨认一个不太熟悉的符号。

    “道奇森给的?”他问。

    “恩。”查尔斯把花盆放在门边的小桌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他说放在窗台有助于安神。蜜蜂也喜欢。”

    “熏衣草。”莫里亚蒂重复了一遍那个词,语调平平的,象是正在用舌头称量它的重量。“确实是一种优秀的观赏植物。”

    他的尾音带着一点几乎听不出来的上扬,象是那句话后面还跟着某些尚未成形的话,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查尔斯本来已经松开了手,听到那个停顿,他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那盆花。

    手指下意识地拂了一下叶片边缘,象是要确认它还在那里。

    莫里亚蒂的目光随着他的手移动了一下,然后他放下书,十指交叠搁在桌面上,那种轻微的观察停止了。“你在护着它。”

    查尔斯缩回手,感到耳根有些发热。“道奇森教授特意给我的。说是有助于安神。”

    “我知道。”莫里亚蒂轻轻转了一下桌上的茶杯,让杯柄换了一个方向。

    “它确实有助于安神。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稳定的信号——知道自己需要被照料的人,往往会挑选那些也需要照料的东西来陪伴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象是在琢磨某句话的措辞。“这说明,你已经决定让自己活下去了。”

    查尔斯站在原地,感到那句话象一片极轻的羽毛落在他肩上。

    然后莫里亚蒂站起来,走到书架旁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从底层抽出一个深灰色的纸匣,放在桌上。

    “这是需要整理的材料。第一部分是笔记,第二部分是未完成的论证片段。格式要求都写在最上面那页了。”

    “时间期限?您什么时候需要?”

    “没有硬性的截止日期。”莫里亚蒂说,重新坐下。“但如果你能在学期结束前完成,我会感激。”他拿起那本翻开的书,目光落回纸面上,仿佛这段对话已经自然抵达了终点。

    查尔斯抱起那个匣子,回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侧过头。“教授——”

    莫里亚蒂抬起眼。

    “周六下午的茶会,道奇森教授向我提起了一件事。”查尔斯说,“他说您和一位研究光学的先生‘争论’了一次。”

    莫里亚蒂的眉毛略微动了一下。“那位先生过于认真了。”

    “他问我,您是否感到痛苦。因为这个世界不够数学。”

    莫里亚蒂没有立刻回答。灯光在他脸上投下边界清淅的阴影,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难以辨认。然后他开口了:“痛苦是一种过于简陋的描述。我更愿意称之为一种持续的——不对齐。”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措辞,“但你说得对。这是一个问题。”

    查尔斯抱着那个灰匣子,走进走廊。

    走廊里很安静,远处传来某个房间的钟声,正在敲响整点。他站在那里,让那种奇特的平静缓慢地沉积下来。

    他沿着走廊往回走,推开宿舍的门。他把莫里亚蒂的纸匣放在书桌左侧,把那盆熏衣草放在窗台上。

    然后他看见了桌上那封信。

    信封是熟悉的米白色,质地略厚,抬头印着《蓓尔美街报》的徽章。

    邮戳是伦敦的。

    查尔斯在书桌前坐下,用拆信刀沿边裁开。他抽出信纸,展开。

    纸张在指尖发出细微的梭梭声。

    【亲爱的凯普莱特先生:】

    【我以极大的兴趣阅读了您的新作。我必须说,它仍然带着您的气息,那种能让读者在合上纸页后依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的质感。】

    【我们需要您稍作调整:

    【结尾处的节奏似乎可以再收紧一些,以及第二章中有一段关于“测试”的对话可能需要更清淅的上下文。】

    【但我希望强调,这些都是微调,不是重写。】

    【《蓓尔美街报》愿意发表这篇作品。】

    【稿酬与上次相同,分两期支付。我们计划将它安排在五月下旬的版面中——但篇幅会做出调整,为期四周,每周是您现在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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