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七章 发条夜莺尚未完结 加更to鞪缪  穿进福尔摩斯后,我成了文学巨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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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格雷转身走向通往地面的楼梯。】

    【瘦削男人依然站在那盏煤气灯旁边,两道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砖墙上,象一把不知道该怎么合拢的剪刀。】

    【格雷推开那扇铁皮门时,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河水和煤烟的气息。】

    【他沿着来时的排污巷往回走,脚步踩在煤渣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夜空中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工厂的烟囱在暮色中喷吐出暗红色的火星,象是一盏正在缓慢熄灭的巨型灯笼。】

    【格雷不知道他刚才在那间地下室里是否真的看到了一切。】

    【那具尸体即将被运走,登记,归档。】

    【但那些依然坐在黑暗里的人还在。他们握着那些铜把手,闭着眼,呼吸浅浅的,象是一排被遗弃在教堂长椅上的祈祷者。】

    【他走到河岸时,停住了脚步。】

    【泰晤士河的支流在他脚下缓慢地流动,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河水。】

    【他想起那个坐在灰山坡上永远在往上走的老人,想起那些不知道莎士比亚,却仍愿意花几便士去分担别人痛苦的人。】

    【他想起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填写报告、归档卷宗的每一个夜晚——那些纸页上列着名字、地址、处理结果。】

    【那些人造人,她们有的会哭泣,有的会沉默,有的会在被带走之前轻轻地说一句关于树叶型状的话。】

    【他追踪过他们,确认过他们,上报过他们,然后他就停止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也应该找一对铜把手来握着,不知道自己是否也应该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那座灰色的山坡,去感受一个虚构老人的遗撼。】

    查尔斯看着那一行字沉入纸页的纤维里,象一艘小船正缓缓地离开码头。

    他低头把刚刚写完的段落重新读了一遍。

    格雷站在河岸上,看着河水在夜色中缓慢地流动。

    他不知道那七个握着铜把手的人最后会不会醒来,也不知道那个瘦削男人说的“普洛斯彼罗”究竟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留下的名字。

    他只知道明天还会有新的委托,新的失踪,新的被归档的编号。

    而他会继续追踪,继续确认,继续填表,继续把那些名字从“待处理”一栏移到“已结案”一栏。

    查尔斯合上稿纸。

    光线太暗了——油灯的灯芯已经在燃烧中凝出一小截灰黑色的花,他忘了剪它,现在那团火光缩成一颗豌豆大小,在玻璃罩里发抖。

    他伸手去拿剪刀,手指碰到剪刀柄的时候发现指尖的皮肤一阵酸麻。

    写了太久。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无名指的指节侧面压出了一道红痕,虎口附近蹭着一层干掉的墨渍。

    查尔斯放下剪刀。没有剪灯芯。就让光这样待着吧。

    他闭上眼。

    眼睑内侧残留着油灯的光斑,橙黄色的,在黑暗中缓慢地收缩,象一团被搅拌的蜂蜜。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快,但有力,每一下都稳稳地敲在肋骨内侧,带动着指尖也跟着一起搏动。

    他的意识正在从那个有七个沉睡者和一座灰色山坡的地下室里缓慢地浮上来,像潜水者从深水中一点点靠近水面。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你写完了。”

    那声音来自门口的方向,音色平稳,带着一种查尔斯已经逐渐熟悉的温和,还有另一种他不太确定该如何归类的东西——象是某个人在观察了你很久之后,终于决定让你知道他在那里。

    查尔斯的手指猛地弹了一下,那支搁在桌角的廉价蘸水笔被他的袖口扫到,滚过两圈,在桌边停住了。

    他转过头。

    莫里亚蒂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边沿,另一只手托着一摞厚度可观的册子。

    他的姿态象一只正在观察某个可疑动静的猫头鹰,不紧不慢地偏了偏头。

    查尔斯按下胸腔里那颗差点从肋骨内侧弹跳出来的心——感谢华生,他想。

    如果是半年前,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冒出来,他大概会直接晕厥然后滑到椅子下面去。而现在,他只是手抖了一下,没有哮喘发作也没有眼前发黑。

    感谢华生。

    “抱歉吓到你了。我看见你在写东西,就没有敲门。”莫里亚蒂说着,自顾自走进了房间。

    “没有。”查尔斯礼貌性地撒谎,“您来了多久了?”

    “大约十分钟。”莫里亚蒂站在书桌另一侧,把怀里那几本册子放在桌角。

    查尔斯注意到最上面一本的页边夹着好几张手写的纸条,字迹从边缘露出来,象是被临时插入的补充页。

    “我敲门了,但你似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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