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帮腔：“贾张氏，老杜是按规矩来的，你别捣乱。因为你一个人，耽误了大家伙儿，不合适。”

    贾张氏胡搅蛮缠，刘海中作为管院大爷自然帮杜建国说话。待会儿杨干事还要来拿统计结果，被贾张氏一闹耽搁了，那就是办事不力。

    “切！不就是点面粉份额吗？有什么稀罕的？大不了我不要了！”

    贾张氏被众人盯着，脸皮再厚也挂不住，嘴硬了一句。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给她出主意：“贾张氏，你真想要这面粉份额，也不是没办法。回头把户口从农村迁回城里，到时候你每月也有八斤供应。”

    “阎埠贵，我都说不要了！你瞎出什么破主意？大不了以后家里少用点面粉，少吃点面食，又死不了人！”

    贾张氏心里正不爽，听阎埠贵出这馊主意，更来气了。

    她的户口落在农村，可农村有地啊。当初打土豪分田地，贾张氏发现有利可图，偷偷跑回去分了一块。地还在她名下，让亲弟弟打理，每年收点粮食当租金。

    要把户口迁回来，地就保不住了。为了每月八斤面粉份额还得花钱买她舍不得。

    “嘿！贾张氏，你怎么说话呢？”阎埠贵不干了，“我好心给你提建议，你不领情就算了，什么态度？”

    “用不着你好心！”

    贾张氏怼回去。

    “贾张氏”

    “行了行了，老阎。”刘海中拦住他，“先把杨干事交代的任务完成，别的以后再说。”

    “行吧。”

    阎埠贵一肚子气，也只能暂时压下去。

    没了贾张氏搅和，统计工作顺利多了。

    晚上，全院都在讨论面粉计划供应的事。第二天正好周末，刘海中、阎埠贵、杜建国三个管院大爷代表四合院去派出所排队，把面粉购买证领了回来。

    各家拿到证，纷纷奔粮店去。

    还没到粮店门口，就看见排队的人已经从店里蜿蜒出去老远。人山人海有点夸张，但一眼望不到头是真的。

    晚上李红兵下班回来，听说今天去粮店买面粉的人，有的排到中午、甚至下午才买到。去晚了的，连面粉都没买着不是粮店没面了，是工作人员下班了。

    “红兵，你的面粉购买证。”

    阎埠贵回屋把证拿出来，交到他手上，叮嘱道：“这证每个月一发，下个月就作废了。记得找时间先把这月的面粉买了，别到时候忘了。”

    “行嘞，谢谢阎大爷。”

    李红兵接过证，随口聊了几句，了解到今天面粉价格也统一调整了：建设牌每斤1920元，生产牌1840元。

    建设牌是八一粉，生产牌是八五粉每百斤小麦出八十一斤和八十五斤面粉的区别。出粉率越低，面粉越细腻洁白。之上还有更精细的富强粉，每百斤小麦只出七十到七十三斤。

    “红兵，你说上面限制面粉购买，后面会不会对大米的杂粮也这样？”

    阎埠贵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这个……阎大爷，我也不太清楚。”

    李红兵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现在他“不知道”。

    阎埠贵没再多说。

    结果第二天，包括阎家在内的好几户人家，又“偷偷”跑到粮店“抢”了一批大米和玉米面回来。

    不止他们一个院这么干。整个四九城的大米杂粮销量，当天翻了三到四倍，部分粮店和合作社粗粮直接脱销。

    晚上李红兵下班回来，院里那些藏藏掖掖的人，全都在讨论今天买了多少粮食。

    向来抠门算计的阎埠贵，让不用上班的阎大妈找人借了板车，一口气买回来五十斤大米和一百五十斤杂粮。李红兵都不得不佩服他的“敏锐嗅觉”。

    也不能说错。政策有不确定性，赌一把而已。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就当白折腾粮食放那儿又坏不了。

    只可惜，这回阎埠贵注定囤早了。

    李红兵推着自行车进院，看见阎大妈正跟院里人讨论今天“抢”粮的盛况，笑着调侃了一句：“阎大妈，您上回不是说，粮食不能一次买太多，吃不完放久了变陈粮吗？”

    前些天他买粮回来，阎大妈就是这么教训他不会过日子的。现在原话奉还当然，纯调侃，没有恶意。

    “哎，红兵，一码归一码！现在不比之前，今时不……叫什么来着……”

    “今时不同往日。”李红兵提醒。

    “对！就是这句话！”阎大妈一拍大腿，“我之前也不知道买面粉会限制啊！以后的事谁说得准？现在只是面粉，万一哪天大米杂粮也这样，家里粮食不够吃怎么办？

    我们家人多，孩子多，可不能饿肚子。再说了，粮食又不会坏，多买点放家里又没损失。”

    四九城很久没出现过这两天这样排长队抢粮的场面了。昨天阎埠贵让她去买粮时她还没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