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欺骗了她。

    但在相恋期间，他对她真的很好。

    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也只想分手就行了，没必要去毁他。

    医生缓缓摘了口罩，面露同情的看着她：“汘词，这孩子你要留吗？”

    “我建议你，孩子还是不要留了。”

    “……”汪汘词一脸沉郁，没有说话。

    孩子要不要留？

    她暂时还没有想好。

    毕竟…

    这是一条小生命。

    上辈子，她盼了那么久都没能怀上孩子。

    所以，她舍不得。

    良久。

    “……李师哥，我暂时还没有想好，麻烦你帮我隐瞒一下，就说孩子已经自动流产了。”

    李医生听了，沉吟数秒，还是点了点头：“……行，如果封家有人来问，我就说孩子自动流产了。”

    汪汘词感激的看着他：“谢谢。”

    这个李医生，恰好是她的学哥。

    李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仪器微弱的嘀嗒声。

    汪汘词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进鬓角。她说的那句"他对她真的很好"不是假话——封靳川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开车去接，会因为她随口说一句想吃城南的糖炒栗子就绕半个城去买。那些温柔是真的，可那些谎言也是真的。

    可她还是狠不下心去毁他。哪怕他骗了她，哪怕他在外面有个"名义上的妻子"。

    她抬手覆住小腹，感受着里面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生命。上辈子她盼了十年，跑遍了国内外最好的医院，打针吃到吐，肚子始终没有动静。那种绝望，刻骨铭心。如今这个孩子来了，在她最恨这个男人的时候来了，她却无论如何说不出一句"我不要"。

    "孩子……"她喃喃着，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妈妈对不起你，只能先委屈你了。"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范梓瑜探进半个脑袋，见她醒着，闪身进来，反手把门锁上了。

    "我让人守在你家楼下和门口了，白楚楚那边暂时没动静。"范梓瑜凑到床边，压低声音，"你爸和封老爷子谈完了，脸色都不好看。封老爷子走了，你爸还在走廊里坐着呢。"

    汪汘词"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范梓瑜脸上："梓瑜，我跟你说件事。"

    她把决定告诉了范梓瑜。

    范梓瑜听完，愣了好几秒，猛地站起来又怕动作太大，硬生生憋着坐回去："你疯了？你对外说孩子没了，封家那边更不会把你当回事了！白楚楚到时候能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你信不信？"

    "我知道。"汪汘词平静地看着她，"但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留。在我想清楚之前，这个孩子不能成为别人算计我的筹码。白楚楚要是知道我孩子还在，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范梓瑜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白楚楚那个女人，确实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封靳川呢？"范梓瑜问，"他要是来问呢？"

    汪汘词别开脸，声音轻飘飘的："他来了，我就跟他谈离婚。"

    "离婚？！"范梓瑜差点喊出来，连忙捂住嘴，"你当初嫁给他，差点跟你爸翻脸！你就这么……"

    "梓瑜。"汪汘词打断她，转过头来，眼眶微红却目光清亮，"他骗了我三年。他一边跟我谈恋爱、结婚，一边和另一个女人有婚约。你觉得，我还能跟他过下去吗？"

    范梓瑜沉默了。

    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汪景洪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汘词，爸能进来吗？"

    汪汘词和范梓瑜对视一眼。范梓瑜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汪景洪站在门口，面色疲惫，两鬓的白发似乎比早上更多了。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儿，脚步顿了顿，慢慢走过来坐下。

    "汘词……"他叹了口气，"爸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今天这局面，你当众打了封靳川两巴掌，封家那边……很不好交代。"

    汪汘词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苦笑："爸，你进来第一句话，是问我身体怎么样，还是替我担心封家不好交代？"

    汪景洪一怔，嘴唇翕动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白楚楚刚才在外面说了什么，我都听见了。"汪汘词移开目光，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她说我行我素，说我没规矩，说我丢了汪家的脸。爸，你觉得呢？"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汪景洪最终低下头，声音低沉："汘词，爸知道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你。但事已至此，封家的婚事不能黄。你听爸一句劝，等出院了，好好跟靳川谈一谈，把误会解开……"

    "没有误会。"汪汘词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他骗婚，这就是事实。爸，你回去吧，我累了。"

    她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