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5章 两盏灯  让你顶罪,你咋把公主拐跑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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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能先撤回来报信。”

    陈瑜把第二封信翻了个面,背面空着,他把那行“玄铁打的”又看了一遍。

    玄铁马掌在草原上稀罕得很,只有呼衍赤的亲卫才舍得用,阿古拉接手之后应该剩不了多少。

    他能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给斥候用,说明他手上还有底子,至少短时间里不缺铁。

    这跟“缺粮少马”的对不上号。

    陈瑜把信搁下,在脑子里把这条信息单独抽出来放好,像账房先生往空格里搁了一枚铜钱。

    第三封是萧远刚从幽州甩过来的急报:“宁海卫城外官道上有很重的车辙印子,深得能埋进半只脚。末将亲自带人蹲了半天,数出三十七条不同方向的车辙,最少有二十辆重车在最近三天之内进出过那个破地方。”

    “这种穷得连耗子都搬家的破地方,哪来这么重的货?末将已带三千骑兵压到城西六十里,就等你的话了。”

    三封信往桌上一摊,陈瑜摸出一根干草叼在嘴里,嚼得发苦。

    阿古拉这小子比他叔叔呼衍赤奸猾多了。

    呼衍赤不过是个愣头青,只会举着刀往蓟州城墙上撞;这货更像阴沟里的老鼠,硬骨头不肯啃,专找没人留意的缝子钻。

    宁海卫那破地方,说出去都没人信,巴掌大的卫所,两百驻军里还有一半吃着空饷,水师满打满算只有三条破船,加一起还没他带出来的禁军多。

    可正因为没人把它当回事,它才最要命。

    一旦被撕开口子,倭寇从海面上岸,阿古拉从北边往下冲,两股汇到一处,大乾东半边怕是要被撕出一个血淋淋的豁口来。

    “操。”陈瑜把嘴里那根干草吐出来,从椅子上跳下,提笔回信。

    给萧远那封只撂了一句:“再往东边压二十里,先摸清那城里藏着多少鬼,别露了馅。车辙的事我另外查,你不用管,只管盯住城门口。”

    他写完把信纸吹干折好,又抽了第二张纸给赵安补了一句:“那玄铁马掌的事继续查,阿古拉手上还有多少铁,从哪来的,查清楚。这事比盯阿古拉本人还急。”

    给李芸舒那封,前头正事写了两行,后头又歪歪扭扭补了小半行:“你要是再这么熬下去,那张脸可就要凹成核桃了。韩韬那酒钱早准备好了,等完事了带你去吃海鲜。”

    “你可别自己偷偷摸过去先尝了鲜,那不算数的。对了,舟山那边两艘重船的事我也看见了,等我这边查清楚阿古拉手上的铁从哪来,两件事一块儿对。你先别急着动手,等我消息。”

    他写完信,把笔一搁,看了一眼窗外。

    蓟州城头的灯火在夜风里晃了一下,风比前几夜凉了些,入秋之后,草原的风一天比一天硬。

    他站了一会儿,把三封信折好收进怀里,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亲兵推门进来,陈瑜把信递过去:“京城和幽州各一封,八百里加急。给蓟北货栈赵掌柜送一封,亲交本人手里。”

    亲兵接了信转身走了,脚步声在廊下越来越远,最后融进夜风里。

    陈瑜回到桌子前面坐下来,把桌上那盏油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灯芯跳了一下,他盯着地图上宁海卫那个位置,手指在城字上敲了两下。

    他把灯往那个方向偏了偏,灯光照着一小块海面。

    然后他又拿起了赵安那封信,翻开背面,在空白处用指甲划了一道浅浅的印子,像是在记一个还没写下来的数字。

    他划完把信纸合上,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可眉头还在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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