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5章 草原上的羊不膻  让你顶罪,你咋把公主拐跑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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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芸舒斜了他一眼,嘴角翘着:“先去。阿古拉就算要打也是夜里的事,你总不能在这城楼上站整整一天。再说蓟北货栈今天早上有一批新到的档案要过来,正好顺路。你去不去?”

    “去。”

    陈瑜立马从城垛子上跳下来,把腰间那把老刀解下,随手扔给路过的一个亲兵,只在靴筒里塞了一把短刀,“老马头昨儿个就跟我讲了,今天那羊肋排是刚刚腌好的,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他说着还伸手摸了摸靴筒里那把短刀的位置,确认它卡得牢靠,才拍了拍手往城楼下面走。

    蓟州的榷场,日头刚升到半空就热闹得跟炸了锅似的。

    汉人粮商扯着嗓子喊“新收上来的小米”,草原上来的马贩子牵着马在边上溜达,嘴里叼着根草跟人砍价。

    好几个部落的牧民正把马群赶着过秤,马粪蛋子滚得满地都是。

    光着脚的小孩在人群里追着乱跑,撞得人东倒西歪。

    有个小孩一头撞在李芸舒腿上,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认出来这是谁,又低头跑了。

    李芸舒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撞的裙摆,也没说什么,只把裙摆往上提了提,免得沾上地上的灰。

    老马头的烤羊摊子支在西角那棵老榆树下,一股浓烟裹着肉香飘出去半条街,烤架上的羊排滋滋地往外冒油,油滴到炭火上滋啦一声响,香得让人连步子都迈不动。

    老马头看见陈瑜来了,远远地就喊了一声“大人您来了”,又看见旁边站着个披墨色披风的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

    “这位是夫人吧?头一回来,得多给一块肋排!”

    说完真的挑了一块最大的搁在了最上面。

    陈瑜和李芸舒坐在摊子边上的粗木条凳上,那凳子三条腿都有点打晃。

    李芸舒坐下去的时候扶了他胳膊一把才坐稳。

    桌上铺着一层油纸,上头摆着刚出炉的羊肋排,烤得焦黄油亮,还有两碗冒着热气的羊杂汤,撒了满满一层香菜。

    那汤碗是粗瓷的,碗口还缺了一个小口子,可汤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扑在脸上,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陈瑜拿小刀把一块最肥的肋排切下来递到她碗里:“你尝尝,老马头腌了整整一夜了。”

    李芸舒咬了一口,烫得嘶嘶吸气,却也没舍得吐出来。

    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比京城那边的香。”

    “那可不,草原上的羊吃的全是带碱的草,那肉不膻。”

    陈瑜自己也切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端起羊杂汤喝了一口,烫得他一皱眉,还是咽了。

    正吃着,人群里挤过来一个人,灰布袍子,头上扣着毡帽,手里提着个不起眼的布包袱。

    是赵安。

    他挤到桌边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国公爷,公主,赫连部那边有新动静了。咱们那个老伙计,在赫连部当账房的那个,传了消息出来。”

    陈瑜手里的小刀没停,还在切肉,只抬了一下眼睛:“说。”

    “赫连铎收到阿古拉的信,没立马回,倒是跟三个儿子开了整整一夜的会。天亮的时候,他把自己那匹黑云驹牵出来了,换了新鞍子新辔头。”

    赵安咽了口唾沫,“草原上的规矩,换马鞍子就是要出远门,要去见要紧的人了。估摸着是要去见阿古拉,就是时间和地点还没定下来。黑云驹那马快得很,赫连铎要是骑它出门,三五天就能跟阿古拉碰上面。”

    陈瑜“嗯”了一声,刀尖在油纸上划了三道印子:“你那个老伙计,能不能接触到赫连昌?就是赫连铎那个二儿子,管对外联络的那个。”

    “能。他跟赫连昌的贴身随从喝过酒,套出来一句话,赫连昌不想要阿古拉。”

    赵安把眉头皱起来,“说阿古拉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收了他就等于要跟大乾彻底翻脸。赫连部还没准备好全面开战。可赫连铎是犹豫的,既想捡阿古拉的便宜,又怕把咱们惹恼了。”

    “这父子俩之间有分歧。据说昨晚开会的时候,赫连昌拍过两次桌子,他爹没接他的茬,但也没当场驳他。”

    李芸舒把手里那块羊排放下来,拿帕子擦了擦手指,把话头接过去,语速稳稳的:“有分歧就好办。赫连铎想要的是阿古拉那个名头,呼衍赤的侄子,能扛起‘恢复草原’这面旗。赫连昌怕的是咱们手里的兵,怕火把烧到自己身上。”

    “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赫连昌心里那个怕给他放大,把赫连铎心里的犹豫给他拖长。拖得越久,互市越火,阿古拉手里的兵越少,他这个人就越不值钱。等他成了个烂摊子,赫连铎自然就不想要了。”

    赵安点了点头,又把眉头皱起来:“可赫连铎身边那一个老军师,是呼衍赤的旧部,他儿子十年前死在蓟州城下,恨咱们恨得牙根痒痒。”

    “天天趴在赫连铎耳朵边上吹风,说跟咱们做生意的那些部落迟早要被吞并,只有把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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