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观山幽幽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床榻之上，身上还盖着蚕丝绸被。

    屋内光线昏暗，月光从窗棂透入，照在地面上留下斑驳光影。

    “我不是奉命暗中观察那个叫陈戈的小子吗？”

    “怎么到这儿来了？”

    他想起身，却感到四肢酸痛，全身提不起一点力气。

    随后心中猛地一惊：

    “不对，我明明记得自己观察得好好的，那陈戈神出鬼没地来到我的藏身之处，接着我好象就昏了过去。”

    “那...这里是在哪？”

    “还有，是谁将自己带到这里的？”

    “难道是那个陈戈？！”

    一时之间，苏观山满脑子的疑惑萦绕盘旋，本就痛的不行的脑袋就更加痛了。

    “哟！”

    “醒的还挺早的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耳朵。

    听到这声音，苏观山心底猛地一惊，旋即顺着声音的方向抬眸望去。

    只见一道青色身影，正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双眼微眯看着床榻之上的自己。

    看到这道身影，苏观山下意识地心中一凉：

    是他！

    此人就是自己奉命暗中查看的陈戈。

    看清那张清俊的面容，苏观山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抹忌惮：

    “阁下，将我带到此处，究竟是何意？”

    闻言，陈戈轻笑一声，目光打量着身前的苏观山，

    “这小小的高阳县是藏着什么秘密，竟然连绣衣卫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听到陈戈发问，苏观山闭口不语，神色凝重。

    早知道就该换成便服的。

    第一次出巡任务，还是经验不足。

    他不知道接下来陈戈会对他做什么。

    严刑逼供？

    斩草除根？

    肆意玩弄？

    望着失神的苏观山，陈戈再次开口：

    “怎么？”

    “你暗中跟踪我，没有杀了你已是天大的仁慈。”

    “如果你继续保持沉默的话，那就...”

    “永远沉默下去吧！”

    话音落下，床榻上的苏观山忽地感到一股侵入骨髓的寒意涌上心头，接着他便看到陈戈缓缓抽出一旁的长剑。

    月光下，剑身泛着凄冷的寒光，凉意袭来，苏观山全身毫毛倒竖，心脏狂跳，身子也在微微发抖：

    “他不会要杀我吧？”

    想起临行前上司的嘱托，苏观山定了定心神，缓缓开口：

    “在下苏观山，忝为青州天海郡绣衣卫总旗。”

    “暗中跟踪阁下，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

    陈戈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奉谁的命？行什么事？”

    “这…”

    苏观山面露难色，似有难言之隐，随即沉声道：

    “恕在下无可奉告……”

    话还没有说完，‘唰’的一下，陈戈整个人就从苏观山眼中消失不见。

    下一霎，苏观山只觉得脖间一寒，肩膀一沉，森冷的锐利之气就紧紧贴在自己的肌肤上。

    感受到这股寒意，苏观山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依旧拒不回答，锋利的剑刃就会毫不留情地划过自己的脖子。

    “这位好汉，在下乃是奉了百户赵俭之命，前来高阳县暗中监察好汉你的动向。”

    “至于高阳县其他人等，百户大人自有安排。”

    “我也不知道其他同僚的动向…”

    苏观山很麻利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如倒豆子般全部吐露出来。

    陈戈见之，心中微微一惊：

    没想到本地的绣衣卫竟然如此没有骨气！

    “没想到你倒是个识时务的。”

    陈戈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弧度，自己只是将剑架到苏观山脖子上，他什么都招了。

    还以为绣衣卫都是硬汉，结果…

    听罢，陈戈沉思片刻，也不再逼问眼前的苏观山。

    此人是绣衣卫，且看他神色，方才他所说的好似都是真的。

    如果他说谎了，那么陈戈还挺佩服他的演技。

    况且自己还从他口中得知了，高阳县中还藏着一个天魔教的大魔头，叫什么焚天长老。

    另外，一气贯日盟的人早就暗中投靠了天魔教。

    如今绣衣卫已经派遣人暗中布置，就待最后时机将其一网打尽。

    念头飞转，陈戈心中已有定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