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零四章 百城将至  元键契:我靠改规则成了创世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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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人,买符印?”他的声音很快,快得像在数钱。

    “不买。看看。”

    “看吧。随便看。我们这里的符印,全城最全。凡阶十文,灵阶一百文,宝阶一千文,圣阶一万文。帝阶的没有,至尊阶的也没有。帝阶以上的符印,不卖,只赌。”

    林渊看着墙上的符印。他的商瞳在转动,他看见了——那些符印的纹路都是标准的,和金氏商盟的符印一模一样。粮符、布符、药符、杂货符,一样的纹路,一样的朱砂,一样的纸。但纹路的边缘,有一道很细很细的缝,细得像一根头发丝。缝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但空的地方,就是符印师的手没有画到的地方。不是画不到,是不敢画。画到了,符印就不是天金商会的了,是他自己的了。

    “这些符印是谁画的?”

    “天金商会的符印师。几百号人,每天画,每天画,画不完的符印。”

    “他们拿多少钱?”

    中年人看了林渊一眼,眼睛里的铜钱光暗了一点。“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

    中年人沉默了一下,压低声音。“一道凡阶符印,他们拿一文。一道灵阶,拿十文。一道宝阶,拿一百文。一道圣阶,拿一千文。天金商会拿九成。”

    林渊把手搭在柜台上。柜台是木头的,但上面镀了一层金,很薄,薄得像一层纸。他的手心贴着金,感觉到了下面的木头。木头是温的,很弱,很淡,像一盏快要灭了的灯。那是符印师的温度,是几百个符印师的温度,是他们被压住的根。

    “客人,你是符印师?”中年人看着他。

    “嗯。”

    “什么阶位?”

    “刚晋至尊。”

    中年人的手抖了一下,手里的账本掉在了柜台上。“至尊?你是至尊阶的符印师?”

    “嗯。”

    中年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开,像铜钱从钱袋里洒了出来。“至尊阶的符印师,来我这小店,蓬荜生辉。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我想见那些符印师。”

    中年人的笑容收了一点。“见他们做什么?”

    “给他们看一样东西。”

    中年人犹豫了很久。他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街上没有人。他关上门,转过身,看着林渊。“今天晚上,在后街的酒馆。他们下班后会在那里喝酒。你去那里找他们。”

    “谢谢。”

    林渊走出符印铺,阿月跟在后面。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家铺子,中年人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在算一笔很难算的账。

    第三天,他们往南走。南城是中央城的贫民区,住着那些被天金商会压垮了的人——破产的商人、失业的符印师、卖掉了铺子的掌柜、还不起债的百姓。街很窄,窄得只能并排走一个人。铺子很少,少得走半天才能看见一家。铺子的门板是破的,窗是碎的,墙是歪的。但门里面有人,很多人,他们坐在黑暗里,不说话,不动,像被冻住了一样。

    林渊站在街口,看着这条街。他的商瞳在转动,他看见了——地底下的根,很多根,很细的根,很弱的根。根是金色的,但金色很淡,淡得像要灭了。根在抖,抖得很轻,像一个人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他走进街,阿月跟在后面。他们走过一家一家的门,门里面的人抬起头来,看着他们,眼睛里没有光,只有黑,像两口枯井。

    林渊停下来,站在街中间。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蓝图,铺在地上。蓝图是青色的,两千盏灯,两千颗星星,亮在网上,亮在很远的那座城里。青色的光从蓝图里涌出来,涌到街上,涌到门里面,涌到那些人的眼睛里。

    他们的眼睛里,有光了。不是青色的光,是人的光,是他们自己的光,是被压了很久很久、终于被看见的光。一个人从门里走出来,站在街上,看着蓝图上的光。又一个人走出来,又一个人,又一个人。他们站在街上,站在青色的光里,不说话,不动,但他们的眼睛在亮,一盏一盏地亮,像灯被点着了。

    林渊看着他们,把手搭在怀里的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稳。龙印的光从他的怀里渗出来,渗到蓝图上,蓝图上的青光亮了,亮得刺眼。青色的光从蓝图里涌出来,涌到那些人的脚下,涌到他们的根里。根在抖,不是怕的抖,是活的抖——像一根枯了很久的树枝,被雨水淋湿了,开始软了,开始有弹性了,开始活了。

    “你们的名字是什么?”林渊问。

    没有人说话。他们忘了自己的名字。太久了,忘了。

    “你们的根是什么?”

    一个人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我是开面馆的。在北街。开了二十年。”

    另一个人开口了。“我是画符印的。在金氏。画了三十年。”

    又一个人开口了。“我是卖布的。在东街。卖了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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