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碰。他用了感知，感知就是像一双手，轻轻地抚摸茧的表面。

    表面上有温度。温度是温热的，温热就是有生命。生命的频率和他父亲的频率一致。一致就是是同一个人。

    真的是父亲。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流就是控制不住。

    “父亲，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

    茧没有回应。没有回应就是沉睡。

    林澈站在茧前，站着就是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后，他开口了。

    “你是要醒来还是要继续睡？如果你想醒来，我等你。如果你想继续睡，我守护你。”

    茧的表面浮现了一行字。字是金色的，金就是创世文字。

    “时机未到。但快了。等我的力量恢复到巅峰，我就会醒。那时候，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打败一个人。”

    “谁？”

    “我自己。”

    林澈愣住了。愣住就是不懂。

    “打败你自己？”

    “我体内有一个恶魔。是当年我被吞噬者感染后留下的。它一直在蚕食我的意识。我沉睡就是为了压制它。但我撑不了多久了。等我的力量恢复，它也会恢复。那时候，我需要你进入我的意识，帮我杀死那个恶魔。”

    “怎么进入？”

    “用你的御龙诀。御龙诀能掠夺一切龙气，也能掠夺意识。你把我的意识夺走，恶魔就无处藏身。恶魔暴露了，你就能杀死它。”

    “杀了恶魔，你会怎样？”

    “我会死。但我已经活了太久，活够了。死了就能真正融入了宇宙，成为宇宙的一部分。那不是死亡，是永生。”

    林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不想你死。”

    “我也不想。但没有别的办法。恶魔不死，它就会控制我的身体，吞噬所有的本源之海。那时候，比现在的大劫还要可怕一万倍。”

    林澈沉默了。沉默就是知道没有选择。

    “好。我帮你。”

    茧的表面亮了。亮就是高兴。

    “谢谢你，孩子。”

    林澈转身，转身就是飞回了本源之海。

    回来的时候，元始在等他。

    “怎么样了？”

    “茧里的人是我父亲。他要我帮他杀死体内的恶魔。”

    元始的脸色变了。变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那你怎么办？”

    “照做。没有别的选择。”

    林澈坐回了石头上。坐着就是拿起了钓竿。钓竿的线垂进了海里。他的心里不再平静，但表面平静。

    他在等。等父亲醒来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会进入父亲的意识，杀死恶魔。然后父亲会死，他会成为真正的孤儿。

    但他知道，父亲不会真的死。父亲会变成宇宙的一部分，永远和他在一起。

    他闭上了眼睛。闭上了就是流泪。

    泪是热的，热就是还有感情。

    有感情就是人。

    不是神。

    他宁愿做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