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闷闷地说了句：

    “谢谢师姐...”

    云芊芊坐回王无双身边，抬手轻轻揉了揉王无双的头顶：

    “还记得江晨弟弟和你说过的话吗？”

    “一定要挺起胸膛，骄傲地活下去。”

    云芊芊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忧伤。

    她掏出一张被折叠得很整齐的带血纸条，轻轻递到王无双面前：

    “我刚刚下楼，就是为了拿这纸条。”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顺便偷偷去三楼偷听。’

    “江晨弟弟的那句话，也是方老师让我们带给你的...”

    “无双，你看看吧...”

    王无双听到‘方老师’三个字后，脑袋猛地抬起，瞳孔收缩起来。

    她愣愣地盯着云芊芊手里的带血纸条。

    王无双慢慢接过带血的纸条，颤抖着手摊开，呼吸都放慢了。

    她已经猜到了什么。

    这纸条被保护得很好，也被叠得整整齐齐的。

    纸条上面的血字依旧很清晰，但血字已经从鲜红色被氧化成了暗红色，并逐渐向棕褐色演变，就像逝者的身体逐渐被腐蚀成枯骨。

    而被泪水浸湿的地方，也析出白色结晶，变得像砂纸的手感：

    【王无双、陈烂货、赵贱女...】

    【她们都是好孩子，如果遇到了，麻烦帮我带句话。】

    【一定要挺起胸膛，骄傲地活下去。】

    王无双看到纸条上的字后，不知道为什么很平静。

    她抓着纸条的手颤抖着，咽了咽喉咙：

    “师...师姐...方...方老师她...是不是已经...”

    云芊芊伸手搂住王无双单薄的肩膀，轻叹一声，尽量平缓地讲述方老师的遭遇，还故意隐藏了血腥残忍的细节。

    王无双自然知道芊芊师姐简化了。

    她很清楚，一个女人在满是龌龊男人的车里，会遭遇什么...

    王无双眼眶通红，死死看着手里的纸条。

    她深呼吸好几口气后，语无伦次地哽咽着：

    “师姐，你知道吗？方老师她...她原名叫...叫方来弟，对就是方来弟！就是这么直白！”

    “她以前过得...比我们这些受她资助的学生都要苦...”

    “她..她就是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才想为我们撑伞的啊...”

    王无双那通红的眼眶，不断眨眼睛来困住泪水。

    可一两滴泪水还是顺着脸颊往下落，砸在纸条上。

    她着急地用衣角去擦泪痕。

    等确认纸条没有被浸坏后，王无双这才靠在云芊芊怀里，忍受着喉咙的酸硬感：

    “可师姐...为什么？为什么好人都没有好下场！”

    “方老师走了，刘岚阿姨也没了...”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云芊芊轻轻拍着王无双的肩膀。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王无双，只能就这么拍着。

    原本已经想好安慰的话，在听到方婷老师原名叫方来弟时，她沉默了...

    就在此时，‘哒哒哒’的脚步声从楼梯响起。

    已经加完点的江晨走了上来。

    他想看看种子播种得如何了。

    王无双看到晨哥后，猛地站起身，直接扑入江晨怀里，眼泪再也止不住，哭着喊道：

    “晨...晨哥！方老师她...”

    江晨伸手稳稳搂住王无双。

    他边轻轻拍着王无双的后背，边抬头看向缓缓站起来的云芊芊。

    云芊芊朝江晨点了点头。

    江晨便明白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王无双，柔声安慰：

    “方老师拼到最后把纸条扔出来，就是想让你们这些她帮过的学生，都能挺直腰杆，好好活下去。”

    王无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仰头看着江晨，嘴唇动了动，眼泪又掉下来，声音发哑：

    “可我...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受到她的资助，却什么都没为她做过...”

    江晨用指腹轻轻擦去王无双脸颊的泪水，然后刮了刮她的粉红小鼻子：

    “你现在改了名字，能堂堂正正当王无双，这就是她最想看到的事。”

    “她的心意没白费，你也没辜负她。”

    “这就够了...”

    “挺起胸膛，好好活下去吧！”

    王无双听到后，直接愣住了。

    过了好几秒，她用力地用衣袖抹了抹眼睛，深呼吸几口气后，强行扬起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嗯...我知道了...”

    “晨